可惜河野千纱只听到了一声轻浅的叹息。
“呀,虽然我拥有电子脑,但我也不是十万个为什么。”
“你有些吵,”面对声声催命般的泣问,观月弥无动于衷地计算着面板的数值浮动,“问我凭什么是没有结果的,建议你别白费功夫哦。”
河野千纱:……?是她打开方式不对么,她换一种。
幽怨的低语顿了顿,换了道切入点:“我说你啊,是名底层术师吧?
咒术师的能力80%取决于天赋,出生御三家的家伙天生比你强悍,他们生来便享有你努力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终点。你的所作所为……你的勤奋刻苦,可能一切仅仅是徒劳无功!甚至还要为他们驱使买单,你不会不甘心,尤为无聊吗——”
观月弥终于认真地看向河野千纱了。
她一直在观察她,然而此刻,她脱离了体内的电子屏幕,真正把注意力安放谆谆善诱的河野千纱身上了。
术式的确依靠血脉传承,因此咒术界格外重视血统论。
普通人家偶尔会降生具有刻印的孩子,毕竟占极少数,属于概率层面的幸运儿,且话语权极低。
她就缺乏生得术式。
空有投放的功能,却无传承。
所以所谓招数必中的效果,对她而言亦为空话。
见少女沉默不语,眸光黯淡,河野千纱再接再厉:“观月,你当前的年纪能发动领域,说明你的天赋极为优秀。你的才华不该埋没于御三家的淫威,来我们这边吧,来帮我吧?
我们可以一起联手,推翻人类中的贵族,再推翻咒术师中的贵族。我们可以消灭现有规则,重新缔造专属我们的世界哦?”
樱粉色的睫羽颤动,宛若少女的心神有所撬动。
然而河野千纱等来的唯有第二声叹息。
“河野小姐,请问我陪你聊多久你才愿意吃第三只咒灵?”观月弥召唤出一排与咒体相仿、同样由咒力构造的人形爬虫,“需要我帮你吗?”
清木学院门口,庵歌姬停驻行人稀疏的马路边,忍住对电话另一端破口大骂的欲望:“哈?有特级咒物!重要的事情你们怎么不早提醒?这是能轻易忽略的情报吗?……等等,派来了五条悟?40分钟前出发了?我没瞧见他啊——”
庵歌姬踮起脚尖朝道路四周张望,确认附近无白发混蛋的踪迹,她果断地掐掉通讯,换了一串数字拨过去。
嘟嘟嘟——
电话倒是被立刻接起。
庵歌姬压制即将爆发的情绪,尽量用听起来冷静的音色询问:“你在哪?”
“哦,歌姬啊!你完事啦?我在森大厦的咖啡厅,这里有特别美味的甜点,你来尝尝吗?”
“……”捕捉到悠扬背景音乐的庵歌姬力气大到差点捏爆自己的手机,思及维修麻烦,她深呼吸一口,大喊,“给我滚过来啊!你这x—x—!”
三分钟后,庵歌姬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拎着外卖袋的少年。
“歌姬,我来啦,怎么了怎么了~?”
“……”她怒极反笑,“你很悠哉啊,还有空打包?”
五条悟无辜地摘掉墨镜:“你跟新人不是按部就班任务推进得挺顺利?不差我这一会儿。刚做出来的鲜奶蛋糕放久了口感会变差耶。”
未在食物最完美的时刻吃下它,是他们专业食客的罪过。
“算了,”庵歌姬的太阳穴气得突突地跳,血压有濒临极值的趋势,她朝校内走去,“辅助监督称这所高校存放了特级咒物。”
“所以,”她顺势抢过五条悟的袋子,“你负责检查,蛋糕交给我来保管。”
“遵命遵命,”被拿捏命脉的五条悟比了个ok,火速的,“我立马去!”
……
一分钟后,他讪讪地回来了。
“那个啊,特级咒物,好像……失踪了诶?”
庵歌姬默默把纸袋砸入垃圾箱。
哐当——
声音响到不得不叫人怀疑箱底可能被砸穿。
……
由于校园内部缺失信号,庵歌姬暂留街边联络辅助监督和警方,五条悟被赶去协助观月弥。
大摇大摆地跨进校园,骨秀神清的少年注视着维持良久的结界,呼叫:“喂喂,有人吗?”
张开领域超乎寻常地消耗力量,通常为速战速决。观月弥展开了十分钟仍未决出胜负的实属罕见,除非她们躲里面偷偷地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