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清泽出门之后,陶涓才想起,她可以叫上保安,可是……如果那天陪她去曹艺萱家的是保安,她会让人家抱着她逃出来吗?
她认真推演了一下,觉得不会。她会经历人生最漫长的几分钟,在痛苦和惊恐中煎熬,最终鼓起勇气能跳下茶几独自逃生。
毕竟没听说过有人因为家里进了蛇或老鼠被吓死或者被困住直至饿死的。
到了下午,顾清泽准时来了,他自己开车。
看到陶涓背着电脑包,还拉了个大行李箱,他怔住,然后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怎么回事?”
“如果田田收拾好了,我今天晚上就先住下,然后慢慢把东西搬过去。”陶涓想好了,她这么大个人,不能总被小老鼠吓得借住在别人的酒店房间里。太矫情了。
顾清泽知道她要搬走,也接受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放好行李箱,坐回车里,又愣了一会儿才打开导航。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陶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微微的负疚感,顾清泽更是心乱如麻。
他很想问问章秀钟在这种情形下会怎么做,怎么做才能留住她。
但是章秀钟给的建议,很可能是在他看来非常丢人的。比如,直接跪地哀求,最多找个借口,说自己害怕惊恐症再次发作,软磨硬泡。
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偷偷看她一眼,却刚好撞上她的目光,陶涓看起来有些担忧,似乎想跟他说什么,但她又转过头,说了几句不相干的话,吐槽曹艺萱家附近的超市卖的水果又贵又不新鲜。
田田总算做了一回人。
听说陶涓要回来,她早上又请专业保洁去打扫了一次,花瓶里插了一大束鲜花,冰箱也给填满了,还有一盒巴斯克蛋糕。
顾清泽看到整个屋子井井有条,至于小老鼠,更是一个也没见到,他挑不出来一点毛病,帮陶涓安装好工作设备,稍微移动了一些书房的家具后,只得掩饰住怏怏离去。
陶涓六点有线上会议,结束时刚好七点半,物业管家发微信,说有她的外卖。
管家送来的是一份晚餐,半岛酒店的餐盒,几样清淡的菜,一小碗皮蛋瘦肉粥。
这一定是顾清泽。
她拍照发给他:谢谢。我要吃了!
又问他:你吃晚饭了么?
他很快也发来一张照片,好像是在参加什么宴会,又或是在某个西餐厅,面前放了一叠盘子,两边各站着一溜刀叉,杯子也有好几个,餐巾还戴着银环:秀钟请我吃饭。
他又写:已经坐下半小时了,前菜还没上来,倒喝了好几杯开胃酒。
好几杯?开胃酒?
她好奇,是同一种酒吗?
顾清泽又连续发来四张照片,她只认得其中一种,是意大利著名的柠檬餐前酒。
她去冰箱看了看,找了瓶苹果酒打来,带着果香味的气泡酒,和清淡的菜肴还挺搭,餐盒里也有米饭,粥留着明早吃。
那边顾清泽也终于等到了前菜,他正要拍照发给她,却收到她发来的照片:这个是我的“前菜”。
这顿饭陶涓是自己吃的,可并不觉得寂寞,隔空共同进餐还挺有趣。
顾清泽那边到了吃甜品的环节,陶涓切了块田田送的巴斯克蛋糕,拍照,刚发送,就收到一张提拉米苏的照片。
顾清泽又说:还没结束。
很快,他桌上又出现一杯酒:这是消化酒。
陶涓到冰箱找了找,只好切了片柠檬放进高脚杯里,加了点温水,摆的美美拍照发过去。
他问:这是什么?
她回:柠檬味的凉白开。
发完自己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她觉得顾清泽肯定也在笑。
他确实在笑。
章秀钟带顾清泽出来吃饭时这小子还闷闷不乐,看看这会儿,笑得春意荡漾。
“陶小姐给你发的什么照片呀,让你笑成这样!”
顾清泽转过手机,章秀钟不得其解,就是一杯水啊!这两人有什么暗号吗?这是某种暗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