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天空忽然暗了下来,牌坊上方传来阵阵鹤唳声,所有人抬起头,只见几十只白鹤排着整齐的队列从云层中降落下来,翅膀展开足有两丈长,白羽泛着柔和的银色。
白鹤们依次落在牌坊前的空地上,收拢翅膀昂着下巴站定,惹得一群新生惊奇地叽叽喳喳起来:“哇,这鸟好大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鸟呢。”
“哼,乡巴佬,这不是鸟,人家是仙鹤!”
话落,其他人的目光纷纷登向霍去尘,霍去尘丝毫不怕,昂着下巴,旁边的路归四人默默地离他几步,生怕其他人把他们和这位欠揍的同学归为一起的,到时候一起挨揍。
就在这时,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师兄站在最前面的白鹤旁边,朝新生们扬声道:“新生们注意了,蜀山修真学院在山顶,从这里步行上去要走三天三夜,所以学院派了飞鹤来接各位。每只鹤可以坐两到三人,请大家有序上鹤,不要推搡!”
路归麻溜找了一个看起来最肥羽毛最漂亮的仙鹤,看着面前威风凛凛的仙鹤,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仙鹤的长脖子,套近乎道:“嘿嘿,仙鹤姐姐,等下能不能飞稳一点,我怕高。”
仙鹤嫌弃地收回了目光,抖了抖翅膀,好像在说废话少说赶紧上来。
陈有余已经手脚并用爬上了鹤背,朝路归伸手:“快上来快上来,我们要起飞了,之前我三哥跟我说过开学坐仙鹤的事,我可期待着呢。”
路归抓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度攀着鹤翼翻身上去,双腿悬空,心里又兴奋又发虚:“你说这鹤靠不靠谱啊,我们会不会掉下去啊?”
“应该不会,我听我哥哥姐姐说,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一个倒霉蛋掉了下去。”
“啊,那他怎么样了?”路归听了心里更发虚了。
“嗨,没事,御剑飞行的剑修师兄救了他,然后用剑驮着他上山了。”
就在这时,仙鹤振翅而起,大翅膀扑棱的飓风差点把背上的路归和陈有余吹下去,陈有余“啊”地叫了一声,死死抱住前边路归的腰,抖个不停。
飞之前说害怕的路归在仙鹤起飞后倒是适应良好,头发被气流吹得乱飞,低头往下看,青云渡口越来越小,送行的家长们变成了米粒大的小点,牌坊上的鎏金大字也看不清了,越来越多的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层层云雾飘在他们身边,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恰意,忍不住双手张开高喊了一句:“太爽了!”
他放开双手的样子吓得背后的陈有余哇哇大叫:“啊啊啊,路归,你给我抱住仙鹤脖子啊!等下我们被甩下去就成了肉饼了!”
“嘿嘿,不要,我要翱翔天空。”
“啊啊啊,疯子!”
云海翻涌,仙鹤编队越过最后一道山脊,蜀山修真学院的全貌豁然映入眼帘。
层层叠叠的宫殿楼阁沿着山脊铺展,飞檐翘角在云雾间若隐若现,瀑布从最高处的崖壁上倾泻而下,汇入山腰的碧绿湖泊。
电视机前,某市某家属楼的客厅里,程小鱼盘腿坐在地上,脑袋仰着,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她身后的沙发上坐着她大哥程大江和她的弟弟程小海,大哥手里攥着遥控器,弟弟怀里抱着半个西瓜正用勺子挖着吃,三个人看了将近四十多分钟的电视剧,看得津津有味谁也没空说话,直到片头曲响起来,程小鱼才长长地呼了口气,翻过身来看着他们。
“哥,你说世界上真有修真学院吗?”程小鱼趴在地上托着下巴,两条腿在身后翘着晃来晃去,好奇地问道,“就像电视剧中那种,还有各种灵宠,那个仙鹤是真实存在的吗?”
程大江听了翻了个白眼:“你多大了还信这个,这是假的电视剧演的而已。”
旁边程小海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开口道:“不对,我觉得肯定有,说不定就藏在哪个山头里呢。”
程小鱼猛地拍了下地板,点头赞同:“对!说不定就藏在我们渝市的某座山里头!”
程大江听了无奈地摇头:“没有的事,你们两个智商加起来不到一百的脑袋不要瞎想了。”
程小鱼不服气地反驳道:“哼,就有,哎呀,那个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飞到我面前啊,到时候我就去上那个修真学院了。”
程小海举起勺子附和:“我也去!”
程大江看了看弟弟妹妹,嘴上嫌弃,眼睛却忍不住瞥了一眼窗台,灵鸽要是真飞过来,他去不去?大概也会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