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你不懂,人是铁饭是钢,大师兄也是人变的嘛。”唐良辰嬉皮笑脸地凑到桌边,他在剧中饰演的是男二号,一个大宗门的大弟子,剧中那是高冷正直,像雪山上的雪莲花凛然不可侵犯,其实现实是一个话唠,
此时他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哇,是土鸡肉的香味!赵嫂子你真是我亲娘咧!”
“去去去,没个正形,先去洗手!”刘进山像个赶鸭子的老农,挥舞着手里的大草帽,“所有人,先把器材放库房去,然后洗手吃饭,谁要是敢拿脏爪子抓馒头,我把爪子给他剁了!”
“得嘞!刘主任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大家嘻嘻哈哈地散开,放器材的放器材,去井边打水的打水。
凌一舟跟在最后面,他默默地帮着场务把那些沉重的摄影器材箱子搬进专门腾出来的房间里,又帮着道具组清点刀剑。
“一舟哥,你别忙了,快去歇着吧。”场务小张有些不好意思,“你今天戏份最重,打了大半天。”
“没事,顺手的事。”凌一舟笑了笑,他擦了把脸上的汗,转身走到水井边,压了一盆凉水,把头埋进去猛冲了一把。
冰凉的井水刺激着头皮,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焦虑。
今天有一场情绪爆发的戏,他拍了七条才过,他觉得自己特没用,耽误剧组那么久。
“一舟,吃饭了!”
“来了。”
沈知薇坐在一张椅子上,伸手把头上戴的那个村里村民织的大草帽解了下来,别说这帽子真好用,既可以挡太阳又可以扇风用。
“沈导,累了吧?快坐。”赵嫂子早就把给她留的那份特意盛好的饭菜端了过来,“这鸡汤我撇过油了,不腻,你趁热喝。”
“谢谢赵嫂子,这半个月真是辛苦你们了。”沈知薇接过碗,笑着道谢,“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我看大家伙都胖了一圈,回头戏服都要穿不上了。”
“那哪能呢,都是出力气的活儿,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赵嫂子笑得爽朗。
沈知薇喝了一口鸡汤,回味甘甜,心里对几个嫂子的厨艺很满意,赵村长没糊弄他们,给他们找的几个嫂子都是手脚麻利的,不仅饭菜做得好吃,打扫卫生也有一手。
其他剧组人员也围着院子里的几张大圆桌坐下,也不讲究什么谁坐哪,谁抢着座算谁的。
这时候就显出抢饭的乐趣了,筷子齐飞,那盆子里的腊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哎哎哎!唐良辰你给我留块肥的!”
“嘿嘿,晚了!进了大师兄的肚子那就是造化!”
沈知薇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由得勾了起来,这半个月虽然拍摄条件艰苦,每天都要扛着机器在山里爬上爬下,遇到下雨还得躲在岩石底下避雨,但这帮年轻人硬是没一个叫苦的,反而因为“同甘共苦”,剧组里的气氛很是融洽。
“呼,爽!”刘进山扒了一大口辣椒炒腊肉,辣得直吸气,又赶紧夹了一块笋去去辣味,“沈导,您别说,这地儿虽然路难走了点,但这饭菜是真好吃啊!这笋,鲜得眉毛都要掉了,这伙食比在县里招待所好多了。”
沈知薇端着碗,细嚼慢咽地吃着,闻言笑了笑:“那是,这里可是国家森林公园,这笋都是后山现挖的,能不鲜吗?而且伙食好,大家吃得好才有力气拍戏,今天下午那几场戏就拍得不错,特别是那场在金鞭溪边的打戏。”
“那可不,”唐良辰一边跟猪脚搏斗,一边含糊不清地插嘴,“就为了那场戏,我这鞋都跑丢了一只,不过说真的,沈导,这地方你选得好,以前在棚里拍,假山假水的怎么看怎么别扭,到了这儿,往那石头上一站,风一吹,我都觉得我真能御剑飞行了。”
“就是就是,”化妆师小姑娘也接话道,“这里的空气也好,我以前在深市脸上老长痘,来了这儿半个月,皮肤都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