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陶然:“嗯嗯。”
马世昌:“我在外头历练了几年,做出了点成绩。”
李陶然:“恭喜。”
马世昌:“我……”
马掌柜终于算好了,随着算盘最后“嗒”地一声,“一共是一千三百文。”
还好,在承受范围内。李陶然取下荷包就要往外数钱。
“嘿,你这小妮子,急啥。咱们什么交情,给你抹个零头,算一两银子。”
“谢谢马叔。”
“咋不叫马掌柜了。从前让你叫马叔你还不乐意。”
“现在乐意了。”
“小势利眼。”
李陶然付完账就要走。
马世昌积极地要送她,被马掌柜一巴掌拍懵了。
送?别给人家添乱就不错了。
儿子什么想法他还能不知道吗?陶然哪是他儿子能驾驭的?
马掌柜深知马世昌的脾性,越是劝说越是不信邪。
等他在陶然那小妮子那儿吃几次瘪,就好了。
不过现在人家心情不好,还是别去触霉头。
李陶然并没能如愿离开去和张青山汇合,隔壁徐掌柜的伙计把她截下。
伙计像是等她有一会儿了,见到人马上就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李姑娘,你的信。”
“谢谢。”李陶然看都没看是谁送来的,接下转身就走。
等坐在了牛车上,她才抽空打开信。
师父师娘寄来的。
无名村偏僻,送信人难找。一般村里的信都是放在镇上相熟的人家那里,或者给货郎帮忙送。
信的内容很简单,他们平安到达江源县,十月二十日启程入京,望李陶然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他们。
好消息给李陶然内心带来了一丝安慰。
张青山贴心地把她送到家门口。
天刚刚擦黑。
她这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肚子自然抗议起来。
再不想做饭,也得填饱肚子。
草草焖了个腊肉饭,和小黑分食了。
将军不在,饭菜的消耗速度都减少很多。
李陶然躺在炕上,举着高价买来的项圈,一动不动地盯了半晌。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想着要走。
总不是觉得被亏待了吧。
娘走了,爹走了,二黑走了,将军也走了。
李陶然卷起被子,缩成一团。
项圈端端正正地放在枕边。
以后还是别瞎捡了,再跑了凭白惹得伤心。
要是二黑或者将军回来,她一定立刻给他们带上项圈。
想着想着,李陶然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还做了个不知所谓的梦。
梦里的二黑朝着她飞奔而来,将军身强腿长,跑在二黑前面。
二黑极不服气,喵喵叫着要去挠将军。
两只撞在一起变成了一只狗不狗猫不猫的奇怪动物。
黄色的狗尾巴,黑色的猫身子,长着黑色猫耳朵的黄色狗头。
李陶然醒了。
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笑得。
接下来的几日,她日日都上山。
项圈时时带着,到山上踩点山货补给。
然后在木屋里坐一会儿再回家。
这天,李陶然照常来到木屋。
推开木屋前的栅栏门,竟有两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李陶然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猜错了?将军真有主人?
“不好意思,我……”李陶然尴尬极了。
两人中的女子似乎并不介意她的贸然闯入,浅笑着问道:“在山里迷路了?”
李陶然:“不是不是,是将……一只黄色的大狗带我来的。”
两人中的男子听了,贴在女子耳边耳语一阵,女子恍然大悟:“他带你来的啊 进来坐坐吧。”
“不用不用,我能问问那只大狗回来过吗?”
女子故作思考了一阵,“又跑出去玩了吧,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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