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李陶然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声,知道对方还没睡着,“陆姐姐认床吗?”
陆妍翻了个身,面对着她,“不认,很久没睡过炕了,有点怀念。”
李陶然:“陆山长说陆夫人是临平县人。”
陆妍:“嗯嗯,不过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两年我爹调回临平,我才跟着回来。”
李陶然不说话了,好半晌才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对不起。”
陆妍:“这有啥。我还想谢谢你让我留下呢。我早就想出来锻炼锻炼自己。”
李陶然:“家里腌了野猪肉,明天就能拿出来风干了,我做给陆姐姐吃。”
陆妍:“好,我还没吃过野猪肉呢。”
他们断断续续的聊着天,相继睡去。
陆妍难得睡了个懒觉。
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整整齐齐,放了张炕桌,上面有张用陶碗压着的纸:
有事外出,中午前回来。灶上温着粥和馒头。
李陶然又上山了。
昨天那么大事儿,当然要和爹娘说说。
带着三根香和基础的防身武器,轻车熟路地找到爹娘的墓。
她每次来祭拜,都不带食物祭品。
一是上柱香心意到了就行,二是荒山野岭的坟前摆吃的,不是明晃晃地引来野兽挖坟吗?
李陶然点燃三柱香插在坟前,随后靠着墓碑坐下。
“爹娘,女儿出息了。都能当先生了。我想了一宿,总觉得自己会误人子弟。”
“不过,他们敢用我,我就上!那些大人物都不怕,我怕啥。”
“我其实还有点别的想法。万一日后来咱们这儿的学生多了,少不得会出几个名士大家,届时宣传宣传,大家不就都知道咱们这地方了?倒时候我攒点钱,盖个客栈啥的。”
“慕名而来的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们,最不缺钱。我把客栈的价定贵点,修得雅致一些,再雇几个护卫,和我一起带他们在山外围逛逛。二虎和村里其他人家也能来帮忙,大家一块儿挣钱。”
“哈,说的我自己都快信了。总之,我先想办法当好先生,至少不能让人家后悔选我吧。”
“我走啦!下回再来看你们。”
李陶然拍拍衣摆上沾着的草屑,就要起身。
动作顿住。
她怎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伺她?
在遍地杂草树枝的山里行走,还能不发出声响。
右手不经意的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猛地回头。
一只长相极为板正,骨架匀称,背线挺拔的白面黄狗,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她。
李陶然目力不错,清楚的看见那狗飘逸的毛发尖尖上有几圈自然的白色。三角耳精神地立着,尾巴蓬松,从容地卷在背上。目光沉静而笃定。
像是山野里披着晨光与秋色的将军。
没有攻击倾向。
即便如此,以防万一李陶然还是面对它向后退,一只手紧紧握在匕首上。
身上那么干净,都不像是野狗。难不成是哪家养的?养得还挺好,怪帅气的。
她心里这么想着,总归不是自家狗,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黄狗眼睁睁看着对方离他越来越远,眼神终于不再镇定,反而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讶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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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狗:不对!她怎么越来越远了?!
陶然:谁家狗走丢了??
第13章 捡到一只狗2 将军
李陶然目测着距离足够远,转身跑路也不会被轻易追上,一扭头拔腿就要往山下冲去。
身后的黄狗突然嘹亮地呜咽一声,接着就是倒地压倒枯草的窸窸窣窣声。
李陶然脚步顿住,莫非还会示弱引诱人前去,再暴起直击要害?
她试探着又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呜咽声大到快成哀嚎了。
那双澄澈的棕色眼睛,正气凛然,莫名浮现在李陶然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