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劲征看到桌子上放的唱片,笑,“这你们都能翻出来。”
书栀顺着他的话说,“我第一次知道你还会说粤语。”
“我小时候在深北出生的,”许劲征说。
“哦,”书栀装作无意地说道,“你唱歌挺好听的。”
刚刚赵泳成播放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听着他的声音就能想象到他在音乐棚里与人一起录歌的样子。天南海北、国内国外,书栀很羡慕他有那么多朋友。
“是么。”许劲征笑了笑。
书栀的发丝蹭在他垂落的手上。
许劲征:“想听什么?”
“啊?”
“歌。”
书栀想了想,“我没怎么听过粤语歌。”
许劲征懒道:“不喜欢?”
书栀温吞道:“不会说。”
许劲征便笑了。
他起身去摸那机盒,从柜子里翻出他翻唱的唱片,擦过表面响起簌簌声,伴随机盒咔嚓的一声响,背景音缓缓播放。
许劲征调笑道:“教你?”
他偏过身去点那盏小夜灯。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墙上,圈出一小圈像烛火一样温暖的范围。
可是他家的天花板又是那样高,落在上面好像天上的星星那样够不到。
书栀安安静静地望着他,她抬头看到他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心底里那些不易察觉的小小欢喜,也像那雀跃的光,悄悄地、又小心翼翼地悦动着。
...
我知道系好多时候(我知道很多时候)
...
爱一个人系冇任何理由嘅(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
你同其他女仔唔一样嘅就系(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的地方就是)
...
你从来都唔问我钟意你啲乜(你从来都不问我喜欢你什么)
...
反而我成日都问你(反而我整天都在问你)
...
你究竟钟意我啲乜?(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
许劲征低沉又抓人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带着点酒气,热热的。
很轻,像风一样,却又带了蛊惑。
心尖像有电流窜过,书栀身子有些麻,脑子乱哄哄的。
她心跳个不住,望向许劲征。
喜欢你时常浪荡时常认真的神情,
喜欢听你熟练地说着我听不懂的家乡话。
因为只是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很开心,所以无法再藏着,假装不让自己知道。
“nei cung loi dou m man ngo zung ji nei di me mat。”(你从来都唔问我钟意你啲乜)
许劲征俯着身子,下巴颏贴近她脸侧,敛下眸子,慢条斯理地开口,略微低沉的声音。
书栀听了一圈脑子没转过来。
“内从累都某闷——”
许劲征嗤的笑了,“你闷什么?”
书栀拧了拧眉头,“内从累都某闷偶宗你内地么。”
许劲征:“内从累都某问我宗易内跌么。”
书栀:“内从累都某闷偶宗你内地么。”
许劲征:“......”
唱片还在继续往后放着,许劲征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已经忘记原本一起听歌的事,在她身上找到了好胜心。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他突然俯下身,弧度好看的嘴唇越来越近,细碎的气息从耳侧落下来。
他伸过手,耐心给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指。
“内从累都。”(你从来都)
他的气息席卷全身,书栀脑子都是乱的,超级小声地说,“内从累都。”(你从来都)
许劲征:“某问。”(唔问)
书栀:“某问。”(唔问)
“我宗易内。”(我钟意你)
“我......”
听到熟悉的读音,她好像在港片里听到过,渐渐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书栀心脏一滞,有些微妙地跟着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