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无趣至极,刚想提醒关灯。
“怎么留下来了,不是怕爷爷吗。”
她抬眸看过去。
他也刚洗过澡——
头发干净清爽,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镜片镀了层屏幕冷光,衬得薄唇略显锋利,典型的淡漠矜贵商务精英。
可往下走,胸前v字黑睡袍露出的肌肉块状分明,饱满又光洁,弥漫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看起来好睡得要命,一晚做个十次八次也不为过。
但她不喜欢他,自然也没什么兴趣。
“因为你”弟弟手里有我的把柄。
“我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大了?”
“一直都有。”
“嗯?”他疑惑。
“……”她就随便一说,怎么还当真了,但既然说出来肯定不能收回,想想最近看的美剧,随口套用一句台词。
“闻礼,love conquers all things。”
她洗完澡的声音稍软,婉转的调子似掺了蜜的毒酒,在深夜带着莫名醉意。
祁闻礼听得双眸忽闪,胸口冒出某些感觉,突然想说点什么,可瞥见电脑屏幕右下角那张面无表情敷衍脸,眉梢瞬时冷却。
“你真爱我。”
云影点头,“知道就好。”懒洋洋打个哈欠。
她工作一天,早就又累又困,不喜欢床上有无关的东西,随手把他放自己枕边的文件推到在地,又扯了扯被子,翻身将整条卷在自己身上,完事又觉得有点闷,露出半条腿,闭上眼睡觉。
剩祁闻礼一人面对自己露出的双腿微愣。
这狐狸偷用他的沐浴露,说谎信手拈来,现在还把被子抢走了,是怎么敢的啊。
“既然那么爱,表示表示吧。”
“嗯?”云影迷迷糊糊。
“我过来救你的事。”
她听见这个差点笑出醒,要不是他,她能被“请”过来吗,还敢邀功,但既然在人家地盘,最好还是低调点,懒懒散散地吹捧。
“哦,我老公好棒好厉害哦。”
可因为没什么精神,听起来像极了阴阳怪气地嘲讽,祁闻礼敲键盘的手一顿,眉头皱得厉害,“就这样?”
真烦,她开始有气无力地乱编。
“还想起来给你煮挂个面卧两蛋,倒杯拿铁拉朵花,最后夸一句老公辛苦啦~”
他沉默几秒,“可以。”
想挺美,“下次吧。”下辈子吧,她扯被子把头盖住睡觉。
“东西拿出来。”
她知道是什么,身体僵了僵。
可突然想起这是在祁家,祁夫人站自己这边,老爷子就住楼上,不久前还把他叫去书房谈话,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压着扬起的唇角,从被里伸出只手,食指指了指楼上,委屈巴巴。
“我知道你憋得厉害,但爷爷在楼上,忍忍吧。”
听着是为他考虑,但祁闻礼凭借又软又翘的指尖,完全能想象出她藏在被里的得意表情,唇线绷紧,掐住她手腕。
“你拿他来压我?”
云影感觉手上传来疼意,要以前她早怕了,可这是祁家,老爷子连祁连都容不下,怎么会容忍他家掌舵人通宵纵欲,娇声娇气。
“我怎么敢,只是万一我叫出来,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
说完果然没了动静,想到他一脸吃瘪的样子,她得意忘形,“好了,早点休息吧。”
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祁闻礼唇角下压,刚想把她提起来,瞥见床边她伸出的脚踝。
灯下细细一只,刚洗完澡白里透着粉,像节刚捞起来的粉藕,纤细又柔弱。
这曾倔强逃离他掌心,又曾绕在他腰间颤巍巍地发抖,他顿觉呼吸逐渐沉重,眼眶发烫。
与此同时,云影又觉得被子太多,嘤咛着撇开些,而那声音媚媚细细的,他脑子里突然出现只狐狸,一边咬着他手腕,一边卷着身子用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胸膛来回扫着。
松松软软,痒痒又刺刺,久久不肯离去。
最后咽了咽口水,把电脑合上,似是克制着什么,强行冷脸抿唇。
很快,床垫微压又弹起。
云影以为是他妥协了,去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