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肤向来娇气,估计走不了多久就要起水泡。
心里打起退堂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一条被西裤包裹的长腿从车上踏到地面,男人神色自若随手关掉公司消息,打开导航,摸了摸她的头,“晚了。”
她唇角瞬间垮下去,突然觉得再美的风景也寡淡起来,看眼鞋面上落的灰,苦着脸不说话。
祁闻礼似早猜到这样的结果,蹲下身,拍了拍肩头。
“嗯?”
“是我把你带过来的,肯定要对你负责。”
有道理,云影重新开心起来,像只树袋熊把身体趴在他背上,然后脸贴到他肩头,推夹他腰,“老公,你真好。”
他没回应,起身将她背起。
路上,徐徐清风拂过发梢,云影趴在他肩头,舒服睡着,他唇角不动声色勾起。
当翻过一座山,夕阳又重新从云层冒出,虽然光照强度不大,但走这么久,两具身体又贴得严丝合缝,云影有些闷热,迷迷糊糊醒来。
打个哈欠,看周围。
老天,居然还没到,懒洋洋地开口,“到底还有多远啊。”
祁闻礼望向远处冒起的炊烟,“快了。”
“哦。”她点头,又继续趴回去。
但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不舒服,晃了晃腿,直起腰,又双手在他脖前交叉拉伸,可才拉直就感觉到了水渍。
今天没下雨,她眸子眨了眨,似想起什么。
抓住他肩膀趴高些,撇头去观察他脸,只见额间有层细薄的汗,随着走动,细汗顺着太阳穴汇聚到下巴,直至滚落但胸前。
而胸口衬衣已经湿掉一块。
她眼里闪过诧异,他到底背了自己多久,看手机才知道足足一个多小时,看自己发皱的衣服,她被背都觉得闷热,他作为一个承受者,翻山越岭这么久,路上肯定热数倍,所以汗水才汇聚成了珠子。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将自己叫醒。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内疚,就算不喜欢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怎么了。”
“你出汗了。”
“一会儿就好了。”他淡淡回答。
“放我下来。”
“没事。”
她不懂他,但想到万一他中暑就不好了,赶紧去扒他手,不想刚碰触就发现他手又热又紧,将自己抓得极牢,生怕掉下去,心莫名发酸,“祁闻礼,你会很累的,快把我放下来。”
不料腿被掐了下,“脚磨出水泡会疼得走不了路的。”
然后往上颠了颠,将她贴得更紧。
水泡,云影不自觉看向足尖,高中时迷恋塑身但不喜欢穿塑身衣,每天五六点就下楼围着操场晨跑,但有天换新鞋,跑一半脚就磨出水泡,疼到连路都走不了,只能坐台阶上等人送鞋过来。
睫毛轻抖,“你看见了?”
“嗯。”
哎呀,“很丢人吧。”
“无所谓啊。”他淡淡开口。
“嗯?”她好奇。
“疼本来就应该停下来啊。”
所以他不是嘲笑咯?
她脸飞上绯色,不自觉打量他的眉眼,浅色夕阳下,他眉心虽有疲惫,但却丝毫没有不耐烦,依然牢牢抱着自己的腿,没有松开的意思。
不自觉收回手,身体也倾倒些,听他的话,乖乖趴在肩头。
心里一阵发烫。
而前面的张徊回头看两人,眉头紧皱。
他从今早见到祁闻礼就感觉与平时不同,他忘记检查车子导致半路车抛锚,还漏掉公司消息没看,居然都没有被他骂,这实在太难得了。
但刚才在争执的两人,现在安静得很,云影又低头委屈巴巴地趴着,想来是把火发泄了到她身上,那些传闻果然是真的。
等到达目的地。
草原木屋,透明落地窗,门口是大片虞美人花海,满桌当地美食。
餐桌上,云影看对面男人,不同想象中的风尘仆仆,反而是戴眼镜,穿着正式的中式儒商,能与祁氏合作应该来头不小,看上还挺年轻。
可她对经商一窍不通,也对他们讨论的内容不感兴趣,只想从角落捡了本时尚杂志懒洋洋翻着。
等祁闻礼出去接电话,灯光落到她巴掌大的脸上,纤长睫毛翕动,肩头海藻般浓密的卷发,娇矜又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