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似笑非笑回:“你放心。”毕竟除了你,也没人把刘湛当个宝。
人都走了之后,辛夷弯腰将李夫人给扶起来入座,从采薇手中接过锦帕递给李夫人。
李夫人到底是李聿的母亲,辛夷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何况她要将颜姝牵连了进来,辛夷更不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她说动了宣美人出言解围,作为条件交换,她答应了宣美人一个条件。
在她坐稳胎前,辛夷不能侍寝。
这个条件对于辛夷而言简直不痛不痒,她没有思考便答应下来。
李夫人抹着泪,期期艾艾道:“今日多谢殿下了,若非殿下,今日臣妇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辛夷:“夫人可知我为何救你?”
李夫人小心翼翼道:“因为聿儿?”
辛夷:“只能算其一,其二便是我不希望你道出颜姝的身份,关于她的一切希望夫人守口如瓶,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李夫人:“可她怎会在宫中,还在梁太后身边做女官?”
辛夷:“夫人不必知晓,只需记得我说的便是。”
她招手唤来一名小宫女,让她将李夫人送出宫去。
——这厢,梁太后怒气冲冲的回到长寿宫,路上遇见一个来不及跪地行礼的宫女,她便将心头所有的怒火全部撒在了那宫女身上。
“来人,拖下去打死!”那宫女眼中闪着绝望,不停的跪地求饶:“太后饶命!太后饶命!”颜姝淡漠的移开眼,袖中的手心握紧,看着才刚那宫人被人拖下去杖责。
她跟着梁太后进了大殿,不等梁太后发话便跪在地上请罪:“请太后责罚。”
梁太后接过宫人递来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哦?责罚,你何错之有?”
颜姝:“惹太后不高兴便是臣的错的。”
梁太后冷哼一声:你倒是乖觉,好生跪着,没哀家的吩咐不许起来。”
颜姝应声:“是。”
梁太后罚完她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她招招手,身后侍立的宫女便上前替她轻轻按捏眉心,另一名宫女跪在地上按捏小腿。
殿外板子打在肉上面的闷哼传来,每一声都夹杂着宫女凄厉的惨叫声。
即使已经听过很多次,颜姝身体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这么多了年,她依旧不能适应这个草菅人命的时代。
很快殿外惨叫的宫女就没声了,板子的闷哼声却还在继续。
行刑的太监带着满身的血腥气走进殿内,仿佛没看见跪在地上的颜姝一般,恭谨回话:“回太后,已经没气了。”
梁太后不悦的睁开眼:“才叫唤几声就没气了,哀家还没听够呢?”
那太监讨好道:“要不奴才再拖一个下去?”
此言一出,给梁太后捶肩捏背的两名宫女浑身一抖,面露恐慌。
梁太后挥手道:“算了,哀家累了,你们就在这里替哀家看着。”
“诺。”
颜姝背脊挺直的跪在大殿中,虽然已经三月开春,跪在青砖地板上还是能感觉到丝丝凉气顺着膝盖往上钻。
她平日御下还算和蔼,留下看着她的三人都没有怎么刁难她,到了夜间,他们也都散下去休息了,只剩颜姝一人还跪在大殿中。
大殿内没有点灯,昏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颜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去,有人右手握着一盏铜台灯,左手把玩着一个物件,迈着大步朝她走来,是周肃。
离得近了,颜姝看清他手中的那个东西,是官员印玺,梁太后已经替他在梁骥麾下谋了一个官职。
周肃单膝蹲跪在颜姝身边,举着铜台灯靠近颜姝,照亮她的脸庞,橘色的灯光下,她素日的清冷褪去,只剩下朦胧的柔和。
调笑道:“一向行事稳重的颜女官怎么犯错被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