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老子还撒谎。”
“我说有,您也没法帮我解决啊?”闻野夹着烟,低头喝了口酒。
“真是你姐说的那样,暗恋未果?”
“你听她瞎说。”
夏国栋自豪道:“我跟你说,你妈当年可难追了,你爸我可是干倒了一众情敌上位的,经验丰富,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听着就老土。”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闻野和他碰了下杯,笑:“这倒是不老土。”
不多时,放烟花的师傅过来了。
伴随着一声巨响,紫色和橙色的焰火腾空,在漆黑的天幕绽开。
夏盈打开相机,背对烟花,招呼全家人围过来,拍了一张合影。
照片被一家人传来传去地看。
李芳:“我女婿最上相。”
夏闻野:“我姐也不赖。”
夏盈:“爸,你看,你嘴都笑歪了。”
夏国栋:“你妈好看就行,我就一绿叶。”
周漾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和家人团聚的感觉了,有些恍神。
夏盈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在想什么啊?”
“在想怎么躲开岳父、岳母、小舅子亲你。”他逗她。
夏盈转身去店里,推出一辆摩托车,朝周漾打了个响指:“走,带你上里面溜达一圈去。”
闻野在后面叫:“你俩干嘛去?”
夏盈一拧油门,冲后面摆摆手:“带我男朋友去里面看烟花。”
晚上的南城赛车场,很安静,空气里除了烟火燃烧的味道,还有青草的味道。
夏盈把车停在某个弯道旁,拉着周漾走上一旁的观众席。
野旷天低,烟火轰鸣,似碧玉琼瑶散满星河。
看台上风大,周漾本来和她并肩看烟花,忽然把额头埋进她肩窝。
短发扎得她痒痒的,夏盈的注意力从烟花上收回。
不待她说话,周漾主动解释了自己行为:“头有点晕,靠一会儿。”
“怎么了?”夏盈转过身,目露担忧。
“感冒好像加重了。”
“是不是发热了?”夏盈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试出来,又捧着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
周漾轻笑一声:“干嘛?这是要亲我啊?”
夏盈打断他:“你别干扰我注意力。”
这样还是试不出来。
她干脆踮脚,用嘴唇贴他额头。
“夏盈,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趁机耍流氓呢?”
“你额头温度比我嘴唇烫,发烧了。”
他不是感冒发热,是忽然被她亲吻,身体发生了本能反应。除了体温身高,还有别的反应。
夏盈想了想说:“要不今晚你还是住我家吧,别去酒店了。”人生病的时候,总是比平常更需要关心。
“怎么?这回愿意留我了?”
“反正……我家的主要亲戚,你今天都见过了,也算官宣过了。”
周漾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带笑:“真希望,明天、后天我都发烧。”
夏盈捏他的脸:“笨蛋吗?哪有人盼着自己的生病的?”
他把她的手团进手心,啄吻她掌心的纹路:“你不知道吗?爱本身就是一种甜蜜的疾病,我早病染沉疴了。”
烟花放完,再回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夏国栋留周漾住下,夏盈没反对。
洗完澡,他们在同一张床上躺下。
本来一个人睡很稳当铁艺床,因为多了一个人,翻个身就吱呀作响。
周漾和她脸贴着脸说话:“难怪你说,住你家里不方便,这床跟报警器似的。”
夏盈推开他的脸:“我才没想你说那种事。”
“那现在想一下?”他手伸进被窝,揉捏她汗津津的手指,“都淌汗了。”
“别闹,你正发着烧呢。”夏盈把手指抽回来,心却怦怦跳。
他的指尖在她鼻头上点了点:“平常,你会做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