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
“那时候,你就开始设计发动机了?”夏盈问。
“只是参加项目。”那时候,他第一次思考自己的职业。
“那怎么会想考教练证的?”跳伞的人很多,特地去考教练证的人并不多。
周漾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那张清单吧,那时候我想,也许哪天我们还能重逢,也许还能做完上面的事。”
说话间,他们穿好装备,登上基地的直升飞机。
在飞机上,周漾帮她重新绑了头发,仔细帮她检查了装备。
直升飞机上升至15000英尺,舷窗外能看到波尔蒂芒曲曲折折的海岸线和整个城镇。
金色的沙滩、翡翠色的大海、洁白的云朵,庄严宁静的太阳,造物者拥有最美的调色盘。
舱门打开,风从脚底往上刮。
夏盈和周漾同步走到门边,她往下瞄了一眼,心脏扑通直跳,手心隐隐出汗。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
“怕吗?”周漾在她耳畔说话。
“能克服。”平常高速骑车,她能快速适应恐惧。
周漾低笑一声,搂住她的腰:“那倒数三个数字,我们一起往外跳。”
“跳伞时的姿势要注意吗?”夏盈又问。
“随意,你可以想象自己是一只蝴蝶,其余的事交给我。”
“蝴蝶?”
“老鹰也行。”他说。
“你会把自己想象成什么?”夏盈问。
“大雁。”说完,他又问,“准备好了吗?”
夏盈深吸一口气说:“好了。”
“3,2,1,跳——”
跃出机舱后,世界彻底安静了几秒钟,风托着他们,心轻的像一片云,夏盈张开双臂,享受那种失重的感。
周漾忽然抱着她翻转一圈,面朝下的人,变成了他。
肾上腺素飙升,夏盈本能地大喊他的名字:“你这样怎么打开降落伞。”
“不着急,有惊喜。”
他手探进口袋,一掏一撒,无数深红色的玫瑰花瓣往上飞去,火焰般烧向碧青色的天空。
夏盈霎时间忘记了恐惧。
待花瓣雨消失不见,他再次将她翻转往下,恢复了正常飞行。
“老婆,降落伞好像打不开了。”周漾故意逗她玩。
“打不开会怎样?”夏盈惊恐地问。
“可能会一起变成肉泥,赶紧表个白吧。”
身体正在急速下坠,夏盈脑子一片空白,大声喊:“我爱你啊啊啊。”
周漾手伸到后面,拉动开伞柄,白色降落伞缓缓在头顶张开,身体下降的速度骤然减缓。
“周漾你这个大骗子!”
“嗯,难得骗你一回。”他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叮嘱她降落时的注意事项。
“混蛋,我刚刚都吓死了。”
两人稳稳降落在一片沙滩上,这里的海水蓝的像果冻,游客并不多。
和他们一起来的跟拍摄影师,将沿途拍的照片传给周漾后,收拾伞包等工具回了基地。
这个季节的海风有些冷,海水也不适合沐浴,但太阳撒在身上不像夏天那样毒辣,暖融融的。
他们在沙滩上溜达一圈后,在附近的餐厅用了午餐。
端上来的每道菜看着不错,但味道不算太好,夏盈喝了两杯菠萝气泡水,懒洋洋赖在他怀里睡午觉,心变得软软的。
下午,他们乘船出海,去往阿尔加维海悬崖。
小船穿梭过崖地的洞穴后减速,阳光从高处的洞口流淌下来,纯净又轻盈,光和影交替摇曳,彩色的光晕在崖壁上跳动,又在情人眼中闪烁。
划船的葡萄牙人,忽然唱起一首曲调舒缓的歌,陌生的语言,却有种缠绵悱恻的浪漫。
海浪晃动着小船,也晃动着人心,眼睛像是染上了海水的蓝。
夏盈靠着他低语:“阿漾,我怎么有种喝醉酒的错觉。”
周漾搂着她笑:“你才有这种感觉吗?和你在一起时,我常常有这种感觉。”
喜欢一个人,就像摄入了低浓度的酒精,皮肤、心跳、呼吸都会发生变化。
在回到岸上,他们爬上了海悬崖,拍了电脑壁纸同款的人生照片。
深秋时节,落日早,他们在那里追了一场日落。
等月亮出来,他们才牵着手回去。
夏盈步子迈得很慢:“有点饿了,要是在家就好了,好想吃你做的饭。”
“那还不容易?我现在就去买菜。”
“真去啊?”夏盈的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