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毅风颔首,黑眸凝视沙盘,波澜不惊地抛出一句话:“其余人待命,随时听我号令,今晚破关攻城!”
诸将闻言立刻起身齐喊:“是!”,眼中有着必胜的信念。
今夜的月亮被团团乌云遮挡,黑暗中似有猛兽蛰伏,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跃出给人致命一击,哈木努借着夜色,率领十万兵马出关,兵分两路,直奔百兽关两边的草场。
一声狼嚎起,哈木努率领的兵马与左将军驻守在草场的夜巡小队迎面撞上,哈木努决定先发制人,一声大吼:“冲!”
“敌袭!敌袭!敌袭!”
左将军就等着哈木努那小儿出来呢,此刻并不慌乱,兴奋地拔刀,向前一指:“点狼烟,弓箭手掩护!其余人随我冲!”
“冲啊!!!”
两军嘶吼声气壮山河,拼杀在一起。
戚云福看到狼烟,立刻带着自己的两万骑兵过去支援,她到的时候草场内尸横遍野,今夜天公不作美,乌云遮月,只有隐隐的光线能透过盔甲辨出敌我将士。
擒贼先擒王,戚云福看到羌兵护卫的方向,提着长枪便冲进草场内,一路杀至哈木努亲卫旁,三角茅锋一旋,挑开哈木努的重重亲卫,刺向他背后。
哈木努常年征战,对危险感知极强,本能矮身躲开了这致命一枪,而后迅速反击。
戚云福目光似刀刃,长枪横扫而过,一心要活捉哈木努,根本不管周围越来越多的敌军,与左将军合力将哈木努合围后,一蹬马鞍飞起,借力冲过去。
哈木努横刀一挡,戚云福运足了内力,绷紧左腿肌肉,正面踹上哈木努挡在前面的重刀,膝盖猛顶,整个人压了上去,而后迅速从腰间抽出短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过去。
鲜血溅了戚云福满脸。
哈木努捂着流血不止的臂膀,眼睛赤红,奋力将戚云福甩开,而后被亲卫紧紧护住。
他握紧配刀,啐出嘴里血沫,浑身萦着嗜杀癫狂之意,仰天怒吼着朝戚云福冲过去。
“报!!!魏军攻城,首领命哈木努将军立刻撤回关内支援!”
“撤退!”
“撤退!”
嘶声力竭的声音响彻草场。
哈木努眼神瞬间清醒,意识到魏军调虎离山的计谋,立刻率领部下冲开包围,往关口赶。
戚云福策马追上去:“拖住他们!上火油,弓箭手准备!”
一声令下,漫天火光冲天起,长长的火油防线挡住了哈木努撤退的方向,战马受惊后四处乱窜,携带火油的箭雨也紧随其后。
哈木努目眦欲裂。
戚云福眼神一冷,猛然将手中长枪穿透哈木努的胸膛,她振臂一呼:“哈木努已死,其余将士随我一起杀进关内!”
“冲啊!”
将残余敌军收割完,戚云福立刻往关口策马,赶到时看见骑兵在冲阵,后方重甲兵来回扛沙袋填进护城河让攻城车陆续向前推进。
“抛钩锁,上城墙!”
戚毅风立于云台上指挥攻城,一声令下,钩锁尽出,冲在前方的骑兵立刻弃马拽着钩锁攀上城墙。
戚云福杀疯了眼,仗着自己轻功了得,连踩数个重甲兵的肩膀借力,一手提枪,一手拽住铁锁链,几个跳跃躲开上方滚落的石头和箭矢,轻盈地落在城楼上,冲进敌军弓箭手阵营,嫌长枪杀人不够利索,从腰间抽出趁手的软剑来收割人头。
陆续有骑兵跃上城墙,两方激烈交战。
“城门已破!冲啊!!”
随着一声怒吼,戚云福本能地往下面看了眼,见她爹率领众将士冲过来,宛若一尊煞神,一刀将前面出来迎战的羌军小头领连人带马劈开,带着势不可挡的锋锐一路杀进去。
厮杀声与战鼓声阵阵,天空中仿佛下起了血雨,尸横遍城,血流成河。
戚云福将城楼上的弓箭手清理完,顺着往内城的楼梯一路杀过去,忽然见前方羌军精锐护着一身着黄金衣冠的男子撤离,她眼睛猛然一亮。
在鲜羌部有资格穿黄金衣冠的,非是贵族或皇族,若是能生擒,岂不是大功一件!
戚云福越想越激动,浑身爆发出强悍的力量,紧追着对方撤离的方向去,而那些鲜羌兵不要命般保护那男子撤退。更印证了对方身份不低,她猛掷出手中软剑,运起轻功以刁钻灵活的身法转瞬逼近,望着那男子恐惧的表情,露出一个笑容。
“来人!快杀了她!”
“你们这些废物,快杀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