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睁只眼闭只眼,他是拿我没辙,就府衙那些三脚猫功夫的饭桶, 都不够我一个人宰的。”
付独说得狂妄,但也确实有狂妄的本事,这次若是没有朝廷派兵,粟知府根本奈何不了他。
“阿韧,你先带他去和苏将军汇合。”,戚云福缀在后面,不肯走了。
居韧一副了然的表情,应道:“你小心些,那里边都还没排查完。”
“知道啦。”
付独看她自己溜进山洞里了,挑眉问道:“你俩打甚么哑谜呢?”
居韧拽着他走:“你别管,快点走!”
在疯瘴岭临时驻扎起的营地内,居韧与威南将军汇报了山谷这边的战况,并美滋滋地炫耀了一遍,大肆吹嘘自己是如何智斗付独,将其生擒的,那飞扬的眉眼和朝气蓬勃的笑容透着强劲的生命力。
居韧第一次参与剿匪实战,确实有所长进,只是少年心思张扬,有点小成绩就爱炫耀,脸上就差写着“求表扬”三个字,与稳重半点不搭边。
威南将军拍拍他的肩头,以示鼓励:“这次确实做得不错,回京后定给你把功劳报上去,不会教你白忙活。”
言罢话锋一转,问到:“对了,郡主呢?”
“她……”,居韧眼珠子滴溜转着,哈哈大笑道:“她去出恭了!”
威南将军:?
他尬着脸“嗯”了一声。
过了小半时辰,被迫“出恭”的戚云福蹑手蹑脚地回来了,她与居韧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威南将军清点兵马和收剿财物时,偷偷溜了出去。
戚云福从腰间挎包里掏出许多琉璃巧具,以及五颜六色的珠宝、金银首饰、玉佩等颜色顶顶鲜艳的昂贵之物。
她兴高采烈道:“我去他们库房里翻过了,就这些最值钱,被特意藏在箱子底下,据说是打劫了一位过路的外域游商所得的,都是贡品价格,有价无市。”
居韧都看花眼了,他羡慕道:“当山匪全凭本事吃饭,无人管束还不用上值,就能有这样的身家。”
戚云福还算理智,她一本正经道:“除此之外还要时时刻刻把脑袋拴裤腰带上的,你可别犯傻学他们。”
“我就嘴上羡慕两句。”
居韧心里有杆秤的,他在京畿营上值,那是朝廷的金饭碗,俸禄虽然不多,但面子里子都有了,是旁人都羡慕不来的差事。
要不怎么天下学子千千万,都想通过科举入仕,改换门楣呢。
偷赃物这事,戚云福是主犯,居韧是从犯,所以分赃时按三七分,戚云福收好自己那份,又把居韧那份揽过来收到另外一边。
美其名曰:“这是我替你保管的聘金。”
居韧红了耳根,捏着刀把嘟哝,“都还没过门呢就惦记上我的聘金了。”
戚云福理直气壮地扎紧钱袋子。
回到疯瘴岭的驻扎地,将士们已经清点完毕,随时都能出发回营,所有俘虏已先一步押回府城大牢,尤其是付独,为了防止他越狱,手脚都用沉重的铁链捆住,稍微动弹便会勒紧颈脖。
“王氏呢?我有话要问她。”
戚云福找到粟知府,想要找王氏问清楚当时没来得及听的话,那会只隐约听到西北二字,后面的就不得而知了。
粟知府唉声叹气:“属下无能,没有保住侯夫人性命。”
戚云福登时皱紧眉头:“她死了?死前有留下甚么话吗?”
粟知府沉重道:“被付独那狗东西一杆银枪穿胸而过,当场就没气了,我都不知如何与重阳侯府交代。”
王氏死了,这事还能问谁。
她身边亲信?亦或是荣谌?
戚云福颇为头疼。
“怎么了?”,居韧俯身看她。
戚云福郁闷道:“我夜探山寨那晚其实从王氏口中问出了一点她当时和媞玉的交易,但没说全,只知是和西北有关的,本还想救下她后再仔细问问,她死得太不凑巧了。”
“跟西北有关?”,居韧玩笑道:“总不能是西北边防舆图罢?”
戚云福本能反驳道:“重阳侯府怎么可能有西北的边防舆图,他又不是兵部的。”
“算了,回京后再琢磨吧。”,居韧伸着懒腰,揪了一根草在嘴里嚼着,“回去问问三叔也行,他西北领兵多年,比我们懂这些。”
戚云福只能点头,先将这事放下。
此次剿匪大获全胜,上丘百姓们没多少实感,最高兴的还是府城内的商户,除去一大隐患,以后运货经过疯瘴岭就不用绕远路了。
戚云福与居韧参加了庆功宴,晚间回营帐时想起一事来,她偷跑出来这么久,京里怎么都没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