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贺酒哽住,没有力气爬起来,过了一会儿,还是把脑袋支起来了一点,谁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而且还在哭。
贺酒在远处一株满是落叶的梨花树下,看见了一个衣着温润,眉眼如画的小童。
一个枣衣侍从正蹲在旁边劝,“并不是不喜欢,陛下只是太忙了,你看小七殿下,病成那样,那会儿我们都以为他要薨逝了,陛下都没去看一眼。”
贺酒心梗住,觉得幸亏是精神力小狗听到了,要是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听到了,肯定要吐出三升血来。
二皇兄侍从太讨厌。
贺酒已经在心里咬了他好几下,不过只是想想,随便罢。
枯黄的秋天真的好难看,枯枝败叶。
风似乎也带着刀子,呼吸进去,割着心脏疼。
想要一点点美好的回忆,让她有爬起来的动力,想来想去,却只有在临朔那天时,妈妈的怀抱,妈妈遮盖在眼睛上,温暖又美丽的手指。
那感觉似乎还依然存在。
贺酒脑袋埋在爪子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现在是狗,不会打扰任何人。
小狗细细的哭嚎打破了湖岸边的宁静,贺水水愣住,也忘记哭了,抬头望去,好漂亮的小狗。
月白吓了一跳,忙侧身挡着,怕小狗伤了小殿下。
那小狗却只趴着嚎哭,听着倒像是很伤心似的,月白被逗乐了,“这狗真逗。”
贺水水走近些,月白没拦住,看小狗雪白漂亮,又温顺,就也没驱赶,只在旁边半蹲下,随时应对。
贺水水看见小狗压根没有眼泪,只有干嚎,哈哈笑起来。
摸摸狗狗的脑袋,那柔软蓬松的毛发,让他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小狗也特别温顺,他摸摸爪子,就让摸摸爪子,他摸摸耳朵,就让摸摸耳朵。
直到远处明善急匆匆跑来,“小殿下快回水水宫,陛下华清殿设宴,诸皇子都要参加,温大人在宫里等着您,这快回去吧,衣衫也得换了。”
贺酒耳朵不由自主动了动,随后又趴下来,她一点不想去,只是假如她不醒来的话,不知道文清文灵姐姐会不会去请太医。
她就说为什么王爷爷,陈爷爷,一直都用同一种目光看她。
她不想看见那样的目光了。
而且仙女妈妈为什么会忽然设宴,难道是因为白天的事情,觉得有一点抱歉,所以买了好吃的,款待她。
贺酒起身,望了望酒酒宫,回了酒酒宫,果然有侍从来传旨,要请小殿下去华清殿赴宴。
贺酒不想去,她扒拉着围拦,抓握得死死的,任凭文清姐姐怎么抱,也不松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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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宴席
有十个宫要传旨,路程长短不一,酒酒宫是最远的,但是水蓝亲自来的,因着小殿下身体弱,侍中大人,也就是他的师父山蓝,还特意叮嘱了,带了软轿来,免得夜里风凉,小殿下受了寒。
也听说小七殿下是最乖的,太医院的药童都说,小殿下喝最苦的黄连,也不哭闹。
现在确实也没有哭闹,就是抓着榻上的栏杆不松手。
把几个宫女侍从急的,“小七殿下乖啊,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陛下,咱们这就打扮下,这就去了。”
怎奈小殿下还是抓着栏杆不松手。
水蓝看了看时间,无奈道,“许是心爱的玩具,把栏杆拆下来,一起带走吧,软轿宽敞,放得下。”
也只好如此了。
小殿下却抱住了床柱,浑身都写着抗拒。
水蓝呆滞,一时无言,传旨面圣这件事,不管是朝臣,还是皇子宫,哪一次都只有诚惶诚恐或者欢欣鼓舞的,这还是头一次。
但他倒不是为了封红,大魏宫里,没有前朝的习俗。
几位皇子的父亲都在外开府,没有名份,进宫也不会留宿,整座皇宫满打满算也就十座宫殿,宫女侍从加起来只有不到一百人,事情也不算多。
侍中大人的意思,到手的银钱是前朝的百倍,谁还要是弄些有的没的,当朝里的贪官论处。
其实每个侍从宫女都有能力在外置办田宅,实是用不到贪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