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管用,小人儿以为在做游戏呢,好玩极了,积极听着赵浅浪指挥,抬手,小馒头,瞄准,哥哥的嘴巴,塞!全程咯咯咯笑。
她的胖爪刚喂完自己,指背和关节上湿湿乎乎的,一凑近,冯少宇闻到发酵的酸腐味。
救命!他要吐了!冯少宇受不了,扭过头张开嘴:“呕——呕——”
季婕看傻了眼,心疼儿子去拦小人儿。
赵浅浪拿后背挡着不让插手,也不停手,持续给冯少宇“送温暖”,还说风凉话:“来吃啊,妹妹一番好意,吃了能免疫,包治百病。”
冯少宇“呕”个不停,心疼死季婕了,她起手拍赵浅浪后背,又扯他手臂,拽着他往外拉,低叫:“你别耍他们了,别耍!”
那男人无动于衷,皮肉又硬,拍手手疼,拽又拽不动,季婕气得连名带姓下警告:“赵浅浪!给我住手!”
赵浅浪这才投降,意兴阑珊把小人儿收回怀里,顺着女人拽他的劲转过身低头看她,惆惆怅怅说:“你打得我很痛。”
信他才怪!季婕推开他,去床边跟儿子问长问短,又帮儿子躺下休息,给盖好被了,才回过身夺回小人儿,带去洗手间给孩子洗手洗脸。
赵浅浪被冷落扔下,也没闲着,瞧一眼冯少宇,笑说:“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吗?”
自问自答:“叫趁你病,要你命。”
冯少宇把半张脸缩进被单里,心想这辈子不要与他为敌。
季婕很快抱着孩子出来,小人儿被洗干净了,系在胸脖前的小围巾粘了不少馒头碎,也被拆下来投干净了,季婕拿去阳台晾,阳光足,小围巾单薄,晾一会就能干。
赵浅浪跟出去帮忙,季婕不给他好脸,单手抱娃单手晾巾,自力更生。
晾好了回去病房,赵浅浪杵在跟前堵着去路,她往左走,他堵左,她改走右边,他堵右。
季婕抬眼瞪他,他迎上视线,微微笑着,不慌不忙,不羞不耻,跟阳光一样自信自然,也一样耀眼夺目。
季婕打从心底承认自己输光输净,挪开眼不瞧他了,想发几句牢骚挽回几分赢面,他先一步说话:“孩子上个月生日。”
一言惊醒,季婕想起来了,忙跟小人儿说:“对不起对不起,看看季姐这忘性,宝宝生日快乐!”
小人儿都不知道啥,只管笑,“咔嚓咔嚓”吃她的小馒头。
季婕问赵浅浪:“周岁生日是大事,你给她庆祝了吗?”顿了顿,又问:“她妈妈来了吗?她爸爸呢?”
赵浅浪说:“怎么庆祝?你又不在,她妈妈神龙见首不见尾,她爸爸忽略不计,康子廉跟徐嘉玉又在闹离婚,就剩我跟她,买了个小蛋糕在家吹一吹蜡烛,完事了。”
堂堂大小姐,回想百日宴那一晚的风光,到了周岁之日居然过得这么冷清。
先前阙绫还说要给她办生日会,眨眨眼,物是人非。
季婕不觉惋惜,赵浅浪像是安慰又像是承诺,对她说:“等少宇出院了,我们一起给孩子补办,大办特办。”
季婕听了没吱声,过了会笑了笑,点头。
赵浅浪跟着笑,心情特别愉悦,他从西装口袋掏出名片递给她,介绍:“范律师,专打离婚官司。你说叶正朗不同意离婚,那只能起诉了。他出轨的证据可以搜集,少宇这案子也足够理由,打起来你会赢得很快。”
季婕低眼看名片,犹豫半晌,没接,说:“我不想跟他闹得太难堪。”
赵浅浪想了想,收回名片,附和她:“也对。”
往后几天他没再提这事,也不追问进展,天天带着小人儿来医院,帮忙照顾冯少宇康复,偶尔给他送一送“温暖”。病房里有时候会安安静静,大家都闭眼休息,有时候又咿哇鬼叫,热热闹闹。
这天季婕如常眯了一会,醒来时儿子在睡,小人儿也在睡,赵浅浪没睡,看着守着。
她跟他低语几句,轻手轻脚出去病房,到医院便利店补给些生活用品。
路过门诊大楼,也不知自己什么眼神,人海茫茫中一眼掠过某个脑袋顶着灰白参半的头发。
对方牵着一位女士,殷殷勤勤给拿包包,笑呵呵说着什么话。
合着话不中听,女士甩脸色了,一把扔开他的手,他牛皮膏药一样贴回去,抓紧女士的手不松。
季婕像看戏似的看了一会,甩甩头闭闭眼,与己无关,撤了。
没走两步,唤声喊了过来:“季姐?”
季婕:“……”
她回头想应声,一时又不确定该如何称呼对方。
阙绫走到她面前,稍作打量,笑笑说:“好久不见了季姐。”
季婕也笑笑:“阙女士好,好久不见了。”
瞧了眼她身后,赵增面无表情,不跟她打招呼也不打算回避,手始终牵着阙绫的。
听见称呼,阙绫略略扬眉,无视季婕对赵增的打探,她好奇问:“你怎么在医院?要看哪科的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