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角落站着几个人,清一色便服,原以为是物管还是朋友之类,其中两三个应声走了过去,围着那同行亮出证件,说要带回派出所调查。
同行大惊失色,叫冤枉叫救命,不肯走。
“康先生,您们误会了真的误会了,太太太太,您要信我啊!”
她向徐嘉玉求救,徐嘉玉走过去看看她,抬手“啪”一声巨响。
同行的半边脸红了,紧着慢慢冒青变紫。
徐嘉玉咬牙切齿说:“我女儿我都舍不得打,你凭什么打?!”
完了又“啪”一声,比刚才的还响。
她还想再打,打十掌八掌都不够解恨,康子廉抱着小薰拉住她说:“好了好了,警察在呢。”
同行被警察带走时,小薰仍冲她哭叫:“王姐别走,别扔下我别不要我,王姐!”
还蹬腿挣扎,想下地去追人,哭声听着又伤心又绝望。
康子廉和徐嘉玉把孩子抱紧在中间,心里难受透了。
他们喊了声:“华医生。”
角落处某个穿职业装的女士走了过来,康子廉跟人说:“华医生,麻烦你了。”
女士点点头,和一家三口去了哪,不见了。
就这样客厅人少了也安静了下来,季婕有点没回过神,物管的人告诉她,完事了,回家吧。
回到家把来龙去脉理了理,季婕猜测人家父母其实早有预案,什么视频真真假假,找专业人士一看一测就水落石出了。
她替孩子感到庆幸,依今日所见,孩子在家应该很受疼爱,但愿留下的创伤可以渐渐被抚平。
隔了几天又有人来电话唤她去19楼,是徐嘉玉,她说:“你是季姐对吧,我想谢谢你。”
季婕推搪婉拒,没用,徐嘉玉一定要,还跑上来39楼找她了。
时值下午,赵先生一般是去上班了,赵太太自从上次在厨房碰面后,又消失了一样,神出鬼没。
雇主不在家,雇主的朋友来找她,季婕有点不会了,徐嘉玉倒是自在,领着她去客厅坐,递上一个信封。
“一点点心意,谢谢你帮了忙。”
季婕看了眼,对信封的厚度有所预测,没接,说都是小事,应该的,不足挂齿。
徐嘉玉没塞来塞去,她把信封收起来,说:“我叫赵先生往你工资上加。”
季婕:“……”
恭敬不如从命了,就当好人有好报。
也趁机会问:“康太太,那个育儿嫂会怎么处理?”
提起那烂人,徐嘉玉脸色变冷,还有点狠:“她等着吧,必须要她付出代价。”
季婕不是很懂,杀人放火这样的犯罪从电视剧里能了解不少,但那同行辱骂孩子扇巴掌的,法律上该怎么判定?
徐嘉玉说:“她被定什么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再出来。”
季婕:“……”
徐嘉玉还说:“你不知道,除了她,我们这小区里好几个育儿嫂都要遭殃。”
警察从那同行的手机里翻出一个微信群,群里全是育儿嫂保姆在交流如何应付雇主和对付孩子的,内容触目惊心难以置信。
徐嘉玉没细说,只道这小区的家政人员要大换血。
城门失火,她会不会被无辜波及?季婕眼神略略不安。
徐嘉玉对她笑道:“你放心,换谁都不换你。这一圈人里看,就赵先生找你找得最对。”
第30章
季婕听了挺高兴:“谢谢您肯定。不过像她那样的绝对是少数, 善良尽职的月嫂育儿嫂我见过很多。”
徐嘉玉说:“谁知道呢,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口面不知心。”她叹一口气:“也怪我麻痹大意, 没有一早识破她的真面目。”
季婕对她的自责感同身受, 但跟人不熟, 说多了怕有逾越, 她做简单安慰:“现在识破也来得及。”
徐嘉玉笑了笑:“说来说去还是要再谢谢你, 今天晚上你来我们家吃顿便饭,我亲自下厨, 你就带上小融,我到时帮你看,你可以好好吃饭。”
……
另一边康子廉也在跟人诉苦。
“他妈的在我们跟前装圣母玛丽亚, 背地里就一地狱恶魔!要不是抱着小薰警察又在场, 我早一脚踹死她了管她公的母的!我已经跟律师说了往死里整整死她, 不然我不姓康!”
赵浅浪把手机开了免提摊在桌面上, 手撑前额闭着双眼消化了好一阵, 才睁开眼接话:“我原以为小薰只是性格内向一些胆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