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甚心道我读书多你别骗我,这礼轻和意重中间,分明还隔了一个字。
至于这个字是言简意赅还是刻意略过,那就不知道了。
她也是到此刻才明白,太师大人当时为何言行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任那时的她打死也不会想到,居然源于醋意——这词发生在“天选之人”身上,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想都觉得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风满楼早就留意到这位修士,只因阮誉先前下山时施了易容诀,眼下真容一显,虽举手投足令他觉得有些眼熟,却与印象中的“言辛”相差甚远。
他迟疑着问:“敢问仙君是……?”
阮誉颔首应道:“阮誉,亦是与她曾一道前去定胜团的言辛。之前由于种种原因,不便对外以真面目示人,还请见谅。”
“竟是天璇教太师。”风满楼再少关注那些旁门左道的消息,也不至于不识这个童叟皆知的名字,当即肃然回礼,又多打量了几眼。
一打量,果真姿容冠绝,恰如坊间广为流传的那句所描述的一般。
——仙人之姿,世有十分,天选之人占尽九分,如圭如璧,恍非尘间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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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叶甚:天呐我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这哪个气球成精吹出的彩虹屁,简直吹得我脚趾抠地。
樾佬:噢,这是你很久以前说的哟~^_^~
叶甚:……草(一种植物)
第63章 不辞永安赴长息
杵在泽天门说话到底不合时宜, 三人遂挪步去了钺天峰。
元弼殿已提前张罗好了饭菜,以尽地主之谊。
“原来大风是有事要办,顺路才折来的五行山。”叶甚半开玩笑道, “我还道若你不远千里而来, 就为了贺我上任,这太保之位我坐得都不踏实了。”
风满楼把酒淡笑:“也不全是, 其实你们走后,我便有打算来此处见见世面,可惜始终抽不出空当。此番改之竟继任了太保, 我这边又摊上了点事, 想来也是天赐巧合, 虽绕了点弯路,但不来感觉实在说不过去。”
“说了半天,这事究竟是何事?”再度被这两人晾在一旁的阮誉没忍住发问,“如有需要, 二公定鼎力相助。”
这人平时瞧着不善言辞, 这会倒懂得不动声色地拉近关系,并将人排出关系之外。叶甚强忍笑意,面上倒是认真点头:“不错, 凡有需要, 尽管开口。”
风满楼敬了他们一杯,饮尽后摆了摆手:“无妨,目前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我且去看看情况, 如若真有需要,再知会二位也不迟。”
事情说起来,还与那枚玉扳指有关系。
自从他们告辞后, 定胜山一带附近确实受益于其布下的驱祟阵法,再无邪祟出没。
然而在半月前,有团像是鬼怪的黑气,似乎不受阵法影响,闯入风满楼住处,抢走了那枚玉扳指,并留下一字条,指明方位,要他亲自前往才肯奉还。
叶甚闻言惊诧不已,下意识看向阮誉,见他亦然。
须知她不便用仙力,当时这些阵法都是阮誉设下的,她袖手旁观,也看得出阵法之精进,堪称邪祟无门,无懈可击。
为此她还开玩笑说,天璇教太师有价无市,村民简直白捡了大便宜。
可依照风满楼的描述,这鬼怪,竟能不受天阶修士设下的驱祟阵法影响?!
“倘若这鬼怪来去自由,如入无人之境,恐怕远非寻常修士能对付。”阮誉纵心怀芥蒂,也不至于不顾风满楼的死活,“更遑论你只是个普通人,贸然孤身前往,不太妥当。”
叶甚也有点急了:“是啊,这太危险了。刚巧我过段时间处理完手上事务,打算下山转转,大风不如留下等候数日,届时一同出发,随你去看个究竟。”
“真不必了。”风满楼难得如此固执,再次摆手拒绝了。
他顿了顿,不知怎么形容当时的啼笑皆非。
那团黑气与其说是抢了他的玉扳指,不如说是……偷?
他向来警觉,睡眠也浅,那夜异风一吹进,便立马醒了过来,只是按兵不动。
那缕异风在他周身打转,他隐隐闻见了奇怪的香味,不像胭脂水粉,倒像是摊贩随处可买的便宜颜料。
更奇怪的是,最后来者貌似很小心地,拔了他一根头发。
风满楼自知行于匪道,少不得招惹仇家,本以为是要借头发行什么巫蛊之术,藏在被中的左手握紧了匕首,正欲起身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