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简蹭了几下,就抬起自己的头,他怕把钟嘉韵的额肩膀给枕酸了。
“不困?”钟嘉韵抬眼看他。
“困。”江行简松开十指相扣的手,揽住她的脑袋往自己肩上靠,他的下巴顺势支在她的脑门上借力。
挂完水,俊义送两人回酒店。
江行简的手上还贴着药膏。钟嘉韵十分在意,事事抢在他之前行动。
门她开的,矿泉水瓶她拧的,行李箱是她倒地拉开的,就连江行简换洗的衣物都是她找出来放到浴室……
江行简跟在她身后,手上还贴着药膏。
“阿韵,我只是右手有点痛。”他弯腰从背后单手揽住钟嘉韵的腰,下巴垫在她的颈侧。
钟嘉韵反手轻拍他的脸:“只是?有点?”
“嗯。”江行简的右手绕过钟嘉韵的前胸,抱住她的左肩。
“俊义说,你发烧是因为感冒。因为你的手太疼了,全身的注意力都在手上,以至于自己发烧了都没第一时间察觉,直到头晕眼花、画笔掉在地上,才发现自己浑身发烫。”
“我现在还烫吗?”江行简抱钟嘉韵抱的再紧些。
钟嘉韵静静感受了一下才应答:“还好。”
江行简洗完,浴室的水声一停,钟嘉韵就算好时间,进去帮他吹头发。
钟嘉韵坐在洗漱台上,一手拿吹风机,一手拨弄江行简的头发。
“你的手,明天没问题吗?”钟嘉韵神色忧忧。几天前,江行简就辟谣了沪市签售会只售不签的传闻。
“明天不用这只手。”江行简盯着钟嘉韵上下开合的唇,说。
温热的风他从脑后吹过来,她的指尖擦过他的头皮。江行简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一颗水珠蹦到她的鼻尖。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曲食指,碰她的鼻尖。手带着人,上前一步。
想低头。
想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吻她。
可喉咙里那股熟悉的痒意又冒了出来。江行简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把冲动压下去。
钟嘉韵以为他有话说,关掉吹风机,看他:“怎么了?”
江行简摇摇头,嗓子发紧,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别的什么。
热风继续。燥热不止。
风筒一关,江行简就挤进钟嘉韵双腿之间,环抱住她,拨开她的头发,亲吻她的颈侧。
嘴唇贴上钟嘉韵脖颈的那一刻,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的脉搏就在江行简唇下跳动,一下,一下,渐渐快了起来。
感冒不好亲她的嘴,企图吻颈止渴,没想到这是饮鸩止渴。
想要用一个小小的吻来平息躁动,不料这个吻,像毒酒一样,让欲望在他身体里烧得更旺、更深重。
江行简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
“嘶……”钟嘉韵一惊,掌心收紧。
江行简脑袋无力地倒在她肩上,“再抱一会儿。”
镜子上的雾气已经漫成一片白,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排风扇呜呜转动的声音。江行简保持着埋在钟嘉韵颈间的姿势。
钟嘉韵察觉他渐渐深重地呼吸毫无平息的迹象。
“很难受?”
“嗯。”
钟嘉韵只听他的声就能想象得出他此刻委屈的样子。她放下吹风机,想要好好抱抱他,却被他推开了。
“你先出去,我再冲个澡。”江行简单手箍住她的腰,作势把她“撵”出浴室。
钟嘉韵想想就知道他想要冲冷水澡。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说,并阻止江行简的动作。
江行简无奈,歪头看她:“我真的快不行了……”
“冲冷水澡不行,其他方式随你。”
钟嘉韵跳下洗漱台,要离开浴室,给他空间。
江行简紧跟着她。钟嘉韵才拉开浴室门的一条缝,他就上手合上。
他贴近钟嘉韵:“陪陪我,行吗?”
钟嘉韵愣了好一会儿,沉默半晌,沉默到江行简以为自己冒犯到了她。他懊悔至极。
“当我没说。”江行简后退一步,重新为钟嘉韵拉开门。门开后,他转身背对着门,深呼吸。
“嘭”的一声,门板重新合上手,他才舒了一口,解开裤头。
背后忽然贴上来一团温热的软,两条胳膊从他腰侧穿过来,在肚脐眼那儿交叠着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