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没有。”邓女士急得为自己辩解,“是小芷告诉我的。她现在虽然看不到,可耳朵却是越来越灵了。”
江行简的脸色瞬间就僵住了。他上扯嘴角,笑得很勉强:“错怪你了。”
“对不起。”他垂眼,躲开邓女士宽慰的眼神。
邓女士的手落在头上,江行简把头垂得更低。
她的手没有落在实处。
钟嘉韵带着宋灵灵回来书屋。
“我只有一楼的钥匙。你今晚不回家,留在这里只能打地铺。”钟嘉韵看宋灵灵不出声,以为她不乐意,“或者你住酒店。反正你成年了。”
“……”宋灵灵还是不说话,低着头,深深地呼吸着。
钟嘉韵退一步,打算先去整理床铺,让她一个人静静。
宋灵灵抓住钟嘉韵的衣服,拳头攥紧,不让她离开。
钟嘉韵随即回到她的身边,不再走开。
宋灵灵的脑袋靠在钟嘉韵的身上,默默地流泪。
钟嘉韵身体僵硬,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是好。
“你就不能抱抱我吗!”宋灵灵边哭,边说。
“能。”钟嘉韵一只手贴在他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头,从后脑勺开始,顺着头发,拍到背上。
宋灵灵哭累了,靠在钟嘉韵的身上睡着了。
钟嘉韵将她抱到一楼唯一的折叠床上,给她用湿巾搽脸。
宋灵灵迷迷糊糊,半睁眼,“钟姐,你睡哪?”
“等一下在你旁边铺个垫子。”
“嗯……”宋灵灵又合上眼,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
钟嘉韵收拾完一切,坐在垫子上,却没有一点睡意。她起身支起窗户,数天空寥寥的几颗星。
宋灵灵侧身躺着,背对着钟嘉韵,也醒着。
“上周六人多,你不来我的生日聚会,我能理解。为什么这周三我生日当天,只邀请了你一个人,你也不来?”
“我不知道。”
“不知道?”宋灵灵哼一声,“骗鬼。”
知道她学习专注时不喜欢被人打扰,周三那天,宋灵灵专门托程晨将消息便签放在她桌上。她在七班窗外亲眼看到便签放在她桌上,才安心离开。
“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生气?问我为什么月考完了还不下去找你?问我……”宋灵灵越说越觉得委屈,觉得对方其实并没有像自己在乎她一样,在乎自己。
“我可以问吗?”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你什么都可以问!”宋灵灵转身,面对钟嘉韵。
钟嘉韵又沉默了。
她站起身,去接水,还问宋灵灵渴不渴?
宋灵灵拉住她,非要她说清楚为什么才行:“为什么不可以?你说。”作者有话说:----------------------多谢昨天收藏的宝!加更加更[撒花]
第14章
“我怕我一问,你就发现我脾气不好,说话难听,不懂得体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你问都不问,怎么知道我怎么想?”宋灵灵坐起,转向钟嘉韵。
“一直都是我问,我说。如果我不做这些了,你也一点所谓也没有吗?这样搞得我……”宋灵灵飞快抹掉自己的眼泪,“很像热脸贴冷屁股一样。”
“是不是如果我哪一天,我不主动找你了,我们就没朋友做了?”
钟嘉韵看向宋灵灵的眼睛,目光闪烁。她胸膛深深起伏好几下,无言。
“你问都不问,怎么知道我怎么想?”
“一直都是我问,我说。如果我不做这些了,你也一点所谓也没有吗?这样搞得我……”宋灵灵飞快抹掉自己的眼泪,“很像热脸贴冷屁股一样。”
“我今晚,想打电话给你。但我不知道说什么。”钟嘉韵稳住自己的声线。
“你不知道说什么,我知道啊,只要你打电话给我,我就能劈里啪啦有的没的说一大堆。”只要你愿意动动手指头,拨打我的电话,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扑向你。
“你不会无聊?”
“你会无聊吗?”
“不会。但我觉得你会无聊。为了迁就我。”
“你又来。我宋灵灵交朋友,我不乐意,没人能逼我。我很乐意和你做朋友。”
“我知道。你很乐意和别人交朋友,可我不是。”
我不是你这样热烈的小太阳,乐意和全世界打交道。我暗淡,我冷漠,我是能量极低的陨石,每天都在勉强应付着世界。你同我最好,我很高兴。一旦我不再是你最好的存在,我就会变得慌乱,变得狼狈,变得难堪。我的能量不足以处理这样糟糕的情绪。
这样的话,钟嘉韵说不出口。
钟嘉韵斟酌后开口:“你是真心在乎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不是没有感觉。正因为如此,我觉得应该对你诚实——我的性格中有一些难以克服的部分,比如容易感到不安和生气,但又害怕争吵,习惯用沉默来应对。这让我在友谊中常常感到压力,也担心让你感到疲惫。
“我注意到自己总是需要你迁就我的情绪和节奏,这样对你并不公平。这也让我更加的焦虑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