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三人传送过来的位置不一样,三人决定先由冬青和池南出去寻找传送门,找到了再回客栈接无相。
夜晚的冽墟寒气砭骨,路上行人稀稀拉拉,个个如缩脖鹌鹑一般,缓步在冰面上蹭行。
两人走到城门前,那神妈妈正抱着棉衣,在他们还未走近时便敏锐的转头望来。
“要走啦?”那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间挤出。
“嗯,要走了。”冬青点头。
“这一日下来,只有小姑娘你买了我的棉衣,看在缘分的份上,老太我便替你算上一卦。”神妈妈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三枚花纹繁复的古旧钱币。
她将三枚钱币向上一抛,钱币在空中停滞了一下,无声落进松软的雪里。
神妈妈蹲下身,用手扒开盖在钱币上的浮雪,她低垂着头凝视卦象,眉头渐渐锁起。
“如何?”池南抢先问道。
“……”神妈妈抬起头,那双浑浊阴翳的眼看向冬青,
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敲在冰冷空气里:
“此身短命,恐难活过十九。”
第29章
◎身后传来一个含笑的挑衅的声音,“这间上房,我要了。”◎
“说什么胡话!”池南心头猛地一跳,出声厉喝。
神妈妈浑浊的眼珠扫了他一眼,似乎丝毫没对狐狸开口感到震惊。
冬青连忙用脚扒拉了他一下,“没关系,多谢您,我们这就告辞了。”
她拎着池南后颈快步离开,走出神妈妈的视野后把他拎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狐狸目光躲闪,她扳着狐狸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生什么闷气?”
“她说的鬼话,你别往心里去。”池南轻声道。
“你还信命?”冬青打量他,“看着不像。”
“我虽不信,可她说的也太不吉利了些。”池南从来不信命理,但那句“恐难活过十九”不住的在脑海里萦绕,竟然他也产生了一丝难言的忐忑与怵意。
“我没放在心上,你也别信。”冬青轻轻把他放在地上,“就算真活不过十九,满打满算也还有两年时间,只要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不后悔,就算下一刻死也无妨。”
“呸呸呸!”池南拽了拽她的衣角,“别说疯话。”
冬青看了他一眼,挥了下手,“走吧,找传送门。”
两人一前一后,在寂静的城中穿行,硕大的月轮挂在光幕外,照的雪地似鳞片一样晶亮,两人影子长长,池南盯着飘动的发带影子,有些出神。
影子忽然顿住,池南抬头看去,在堆积的柴火垛缝隙里,发现了传送门微弱的波动。
两人把无相接上,一头扎进传送门。
咚——
周身瞬间被冰凉的湖水攫住,冬青冷不防出现在水底,疯狂挣扎起来,呛咳出一串气泡。
她立刻调动真气隔开周身湖水,压迫感消失,窒息感却铺天盖地而来,就在她面目憋的青紫时,一把璀璨光剑刺破深蓝,稳稳将她托起。
光剑带着她回到岸上,冬青如蒙大赦,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直到面上青紫减退,她才爬起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砚湖边。
光剑消散,无相甩了甩浮尘,“还是这里好啊,小老儿我又行了!”
冬青看向池南,他毛发蓬松,根本不像刚从水里出来。
她愤恨咬牙,合着这贺兰烬是故意整她呢?
正想着,一人便自一旁垂杨柳的阴影后踱步走出,步履闲适,折扇轻摇,月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半明半暗。
“还挺快。”贺兰烬停在她身前,眼皮垂下,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全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冬青。“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落汤鸡模样?”
“托你的福。”冬青撑地起身,将身上背着的箱子扔给他,“给钱。”
贺兰烬手忙脚乱接住箱子,闻言“啧”了一声,他合上扇子指了指天,“清风明月,花下佳人,你这小姑娘张口闭口就是钱,太煞风景!”
“你给钱,我走人,不碍贺兰公子赏景。”冬青面无表情,手心朝上,伸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