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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原先送的那些就已经很华贵, 她觉得现在的日子挥金如土。
首饰衣裳太多了, 她分了些给阿姐, 阿姐的脚踝前不久才好,今日来东宫看望她, 姐夫过些日子要去曾州办公, 阿姐近日为此十分忧愁。
殿内,珠光宝气,着正红色织金芍药衫子黄裙的贵妇, 手里抱着一个麒麟帽的小男娃,姜玉梅愁容满面,叹了口气。
“嗐,你姐夫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跟你姐夫从成婚起就没分开过,他在曾州离了我可怎么办呀。”
说着她拧帕掩面,姜玉筱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阿姐跟姐夫感情真好。”
倏地,姜玉梅抬起头,蹙着眉:“我可得看牢了,休要让他被狐媚子给勾了去,你姐夫这些年我看着才没那胆子,这去了曾州,天高皇帝远的,保不齐得偷腥。”
姜玉筱收回手,尴尬一笑,“哈哈哈……那阿姐去也不妨,也常有大臣办公,女眷陪同的。”
姜玉梅又拧帕掩嘴,唉声叹气,“只是此去遥遥,我实在不舍我儿受车马之劳,娃娃前些日子风寒才好,身子弱,不能吃苦头,那曾州天又比上京冷,再万一水土不服。”
她低头,脸颊蹭了蹭孩子的额头。
姜玉筱道:“那放家里不就好了,也有奶妈子伺候。”
“那我也不放心,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婆母,偏心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家中五个男丁,我家老三上不上下不下的,一直是家里不起眼的,前阵子大爷和二爷的那档子事,爵位将要落在我家老三头上,我那婆母心里也不高兴,这几个孙子辈里头,她最疼的是老大家的,有心想让老大家的孩子跳过辈分继承爵位,我家娃娃从出生起,她也就抱过一次,从不讨她喜,你说这样我哪放心放在家里头,眼下是前有洪水,后有大火,叫我为难。”
姜玉筱拿着老虎头逗孩子玩,小娃娃被逗得呵呵笑,明媚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姜玉梅见此,忽地眉心舒展,低头笑道:“晓晓,不如你替我照看一个月,也正好树立威信,叫我那婆母看在你的身份,以后高看我家娃娃。”
姜玉筱点头,扬唇一笑,“可以呀。”
于是傍晚,萧韫珩拎着姜玉筱爱吃的杏仁糕,刚从外面办公回来,步履徐徐,嘴角忍俊不禁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褪下外袍,低头突然跟罗汉榻上抱着布老虎的娃娃大眼瞪小眼。
盯了差不多三个手指头的数,娃娃张着嘴哭喊起来,气吞山河。
姜玉筱端着奶豆腐羹从厨房过来,见娃娃哭红了脸,连忙把奶羹给身后的彩环,抱起娃娃颠着哄。
萧韫珩眉心微动,站在一旁大袖叉腰,望着这幅场面倍感熟悉。
沉着脸疑惑问:“姜玉筱,你怎么又抱来别人家的孩子。”
姜玉筱抱着小孩,转头瞥了他一眼,又自顾哄,“什么别人家的小孩,这是我阿姐家的孩子,是我外甥。”
萧韫珩不解地拧眉,“你把你外甥抱过来干什么?”
姜玉筱回答:“哦,他爹被派去曾州了,他娘要陪他爹去。”
萧韫珩不悦道:“靖海伯爵府是没人了吗?把孩子抱到这来。”
“有人,但非人也,这孩子不讨喜,我阿姐叫我带带,提提他的身份。”姜玉筱朝萧韫珩一笑,“沾点东宫的威风。”
萧韫珩作罢,拂袖坐下倒了一杯茶,“要在东宫待多久。”
茶水淅淅沥沥流落在新换的碧玉杯,茶叶是这个月新上供的碧螺春,茶气飘香。
姜玉筱想了想,“曾州要任职一个月,算算来回的路程,得要两个月了。”
“这么久。”萧韫珩紧握着茶杯,他望向还在哭的孩子,红红的脸颊像烧红的炭一样灼人,他感到厌烦,低头抿了口茶降火。
“也还好,他们傍晚就启程了,想着好早点回来。”
“那也久。”
萧韫珩瞥了眼桌上缠着红绳,祥云团纹的绸布精美包装的杏仁糕,漫不经心地推了推。
“金满楼新出的,你嚷嚷好久的杏仁糕。”
“杏仁糕?”姜玉筱的视线从娃娃身上转到萧韫珩身上。
“嗯。”他轻轻颔首,“恰巧经过,买了些。”
说着他抽开红绳,姜玉筱连忙道:“不能拆。”
他手一顿,疑惑问:“为什么?”
姜玉筱道:“我阿姐说了,他不能碰杏仁之类的东西,不然会起红疹。”
萧韫珩瞥了眼巴巴望着杏仁糕的娃娃。
移开糕点,“又不是给他吃的。”
姜玉筱认真道:“那也不行,说是闻也不让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