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好奇问:“萧韫珩,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扬唇一笑,“大概是想在别人问你好不好时,你能不假思索说出我对你好。”
她接着弯起眼眸, 鼻头被风吹得有些发红。
“那我下次一定不假思索说出, 你对我很好。”
他偏过头, 似是满意地点头,“好。”
她玩笑道, “萧韫珩,你就不怕你对我太好, 我恃宠而骄?”
“你不本来就有恃无恐。”
“哪有?”姜玉筱拧眉,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他抬起头,望向残余的星火, 余音缭绕, 嘴角更深融进夜色。
“无妨, 我就喜欢你恃宠而骄。”
他眼轻轻一斜,“再者, 你娇能娇哪去?”
姜玉筱笑了笑, “把天捅破。”
像个混世魔兽。
他无奈道:“那我把天补上就好了。”
姜玉筱小声骂了句,“吹牛。”
然后抬头看向天上的繁星,眼底洋溢着笑, 星点闪烁,灿烂夺目。
回到寝殿,姜玉筱穿着素色的寝衣,站在摇钱树旁数叶子。
萧韫珩坐在书桌,手里握着一卷竹简,漫不经心抬头,瞥了眼她忙忙碌碌的样子。
“一共九千片叶子不多不少,不用数了。”
“哎呀,我知道,”姜玉筱数着叶子,朝他道:“我小的时候喜欢数铜板,可惜铜板不够数,后来回了家就数爹娘每月给我的零花钱和过年的压岁钱,可能我天生就爱数值钱的东西,数着高兴。”
萧韫珩点头,他能理解她贪财的爱好,只是有些疑惑,“每片叶子长得差不多,你分得清数没数过吗?”
姜玉筱摇头,“分不清。”
“那你还数?”
她道:“数着玩,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结果。”
萧韫珩叹了口气,“我明儿叫高义把东宫金库的钥匙给你,让你数个够。”
姜玉筱眼睛放光,小鸡啄米地点头,“好啊,好啊。”
第二日萧韫珩回来,在承乾殿坐了许久,不见姜玉筱的踪影,于是问:“太子妃人呢?”
秋桂姑姑答:“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在金库呢。”
姜玉筱像是老鼠掉进了粮仓,乐得开花,萧韫珩进去时,看见她坐在装满金条的几大箱子上,拿着两根金条敲,听震动的声音,如痴如醉如听仙乐。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走过去。
姜玉筱看见萧韫珩,嘴角也不嫌笑得酸疼,反倒扬得更深,快要碰到耳朵。
“萧韫珩,你不如把我的床搬过来,我以后就在这睡了。”
反正这也大,上面一栋碧瓦朱墙的楼,有三层,专放名贵字画和稀世珍宝,地下面三层,一层放铜钱,二层放银子,第三层放金子。
简直是她的神仙快活地。
她朝他提意见,“萧韫珩,我以后要是犯了什么错,你就把我关在这里,好不好。”
萧韫珩薄唇微张轻笑了声,“做梦。”
他走过来,把她打横抱起,“走了,回去睡觉,地下冷冰冰的,日子转秋了别冻出病来。”
姜玉筱手里还拽着一根金条,“哪有,我觉得它可暖和了。”
她把金条贴在他的脸上,上面还残留着她炽热的温度。
他扬唇,“你总不能以后抱着它取暖。”
姜玉筱道:“你别说,我还真想抱着那棵摇钱树睡觉,可惜太大了,硬邦邦的,还有金库里的所有东西,都恨不得抱在怀里,可能是从前当乞丐穷惯了,也喜欢把钱抱在怀里,这才踏实。”
就像寒冷的冬日抱着羊皮热水袋,以及她还得防着有人偷她钱,不仅把钱抱在怀里,甚至还塞在鞋子里。
走到一层楼,萧韫珩把她放下,她的脚轻轻地落在地上。
他垂目,眼尾变得狭长如丹凤,瞳眸倒映她的身影,傍晚绯霞映在窗户纸,透着昏黄的光,浮了片在面庞。
“孤这有个好机会。”
姜玉筱抬头,“什么好机会。”
他薄唇微勾,不紧不慢道:“抱住我,你就可以抱住这儿的所有,以及远不止这儿的财富和权力。”
姜玉筱点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昂起头朝他笑:“这样呢?算抱住了吧。”
她的手指贴在他的后脖子,轻轻地敲。
萧韫珩鸦睫慢扫,眉梢轻轻一挑,昏暗里的眼眸意味不明,嗓音也朦朦胧胧的像是在呢喃。
“嗯,抱住了。”
日落西山,夜幕慢慢降临。
姜玉筱最近除了看话本子,还喜欢去琼玉阁看看萧韫珩的珍宝,和在地库里数数不完的钱。
那只吓得她疑神疑鬼的黑猫总是会在寝殿的窗口翘着尾巴晃悠,她吃东西的时候也会投喂它一些,后来刻意备了小鱼干等黑猫过来,它咬着鱼干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喂得次数多了,渐渐变得亲昵,她看话本子时,它会翘着尾巴过来蹭她的裙摆。
姜玉筱决定,她要养这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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