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桂姑姑叹气,“玳瑁嬷嬷是太子殿下专门请来教导太子妃的,也是太子殿下的一片好意,太子妃可莫要辜负了太子殿下。”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姜玉筱张嘴,咬了口桔子干,边嚼边道。
“我怀疑没准就是萧韫珩故意整我的,记恨着以前的事蓄意报复我,宫里那么多教规矩的,偏偏找了个最严厉的来教我,我看他是想借此由头故意折磨我。”
她絮絮说着。
秋桂姑姑已经习惯了太子妃直呼太子的名讳,她虽听不太懂太子妃的话,也是知道太子妃苦,还是规矩劝太子妃莫要讲太子坏话。
才张口,看见太子步履徐徐走近,太子妃还在滔滔不绝讲太子坏话。
秋桂姑姑大惊失色,彩环和殿内一众侍女连忙要行礼。
太子抬指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众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鸦青色的大袖华袍轻拂过地,萧韫珩静沉沉的双眸微敛,盯着她的背影,薄唇轻扬,饶有兴趣听她讲自己的坏话。
姜玉筱愤愤道:“总之,萧韫珩那个混蛋!就是故意给我穿小鞋!等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一道低沉含带笑意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哦?你要怎么跟孤算账。”
枝头雀鸟三两声,姜玉筱一怔,她才注意到彩环好久没喂自己桔子干,秋桂姑姑一直低着脑袋,紧张得快要闭上眼睛。
背后隐隐有股风在吹,她寻声缓缓转头,见一张深邃的容似笑非笑盯着她。
姜玉筱瞳孔一怔,头顶的木桶不稳掉落在地,脚站了半个时辰酸疼得厉害,一动如软软的柳条,她疼得啊了一声,猝不及防栽在萧韫珩身上。
萧韫珩眉心微动,伸手搂住她要滑下去的肩膀。
秋桂姑姑和彩环见状连忙去搀扶,才一动,姜玉筱龇牙咧嘴摆手,“酸酸酸,别动别动。”
如把人的四肢放在醋里腌制成了酸萝卜,再放在人嘴里牙齿嘎嘣嘎嘣嚼。
太受罪了。
她也没管自己此刻躺在哪,闭着眼缓了缓。
秋桂姑姑和彩环眼观鼻鼻观心,招呼殿内其余的侍女一起退下。
萧韫珩鸦睫低垂,望着怀里的人紧蹙眉头。
他问:“很酸?”
姜玉筱没好气道:“那当然了。”
她揉着腿,一只手攀着他的手臂,慢悠悠地爬起,哆嗦着唇,边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路过长秋殿,顺道来看看你学得如何。”他理平袖子上被压的褶皱,余光扫过她,“恰巧听见某人要找我算账。”
“你听错了吧。”姜玉筱趁此活动筋骨,边漫不经心打马虎眼糊弄。
她瞥了眼地上滚了几圈的木桶和金球,愤愤道:“不过,我还真有件事要找你算账,都怪你,玳瑁嬷嬷叫我再站一炷香就可以歇息了,如今倒好,你鬼一样站在身后吓我一跳,全都前功尽弃了。”
她边抱怨,边捞起地上的金球和木桶,顶在头上,拧着眉头疑惑又郁闷,“完了完了,手放几寸,脚分几寸,头抬到哪来着,我都忘了,要玳瑁嬷嬷回来看见,准又是戒尺招呼。”
忽然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定了定,姜玉筱茫然地望着萧韫珩,他低头握住她的手往上移了移,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俯身,手指钻进裙摆里握住她的脚踝分开。
他手心的温度穿过袜,渗进皮肤里。
“别低头,要是你头上的木桶砸下来到孤的头上,孤饶不了你。”
萧韫珩平静道。
姜玉筱连忙抬手,稳住头上快要掉下来的木桶,再次把手搭在腹前,维持着抬头问萧韫珩:“我肩膀平不平。”
他起身,颔首:“嗯,挺平的。”
“那胸呢,挺不挺。”
萧韫珩双眸微眯,眸光流转,扫了眼隆起的鹅黄色抹胸襦裙,粉色的蝴蝶结中央点缀了片金镀的牡丹花。
轻启薄唇:“嗯,挺。”
姜玉筱继续追问:“那屁股收了没。”
萧韫珩蹙眉,“姜玉筱,你能不能说话注意些。”
姜玉筱觉得莫名其妙,换了个词,文雅些,“那臀收否。”
他不耐烦道:“裙子遮着,孤怎么知道。”
“你看看大样不就知道了,玳瑁嬷嬷就能瞧出,那戒尺打了好几下我的屁股,哦不,吾之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