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叫二哥顺其自然便好,别在考前伤了身体。”
“我也是这么说,但你二哥人执拗,立誓要在殿试有所作为,实在劝不住。”
许夫人紧皱的眉头松开,笑着道:“说来有件不知是喜还是坏的事,你也知道你姐姐虽嫁入伯爵府,但伯爵府中终究有五个男丁,你姐夫排行老三,前不前后不后的,本该与爵位无缘,可前阵子,检察院查出靖海伯府大公子和二公子私开青楼收敛钱财,还闹出了人命,多荒唐丢人的事,圣上听闻大怒,把二人押入大牢,剥去了继承权,且终身不得参加科举入朝为官,虽是件坏事,但这爵位也是落到你姐夫头上,日后你大姐就是靖海伯爵夫人,也算是件好事。”
姜玉筱一笑:“那可是件天大的好事呀。”
许夫人道:“你大姐前几日还哭着躲回娘家,说伯爵府因有那两个孽障闹笑话,出门别人都说三道四的,我这么细说给你大姐听,她顿时不哭了,也是像你这般笑,笑得招摇,我还叫她出门收敛些。”
片刻,许夫人迟疑道:“还有件怪事,不知该不该与你说。”
姜玉筱生了好奇,洗耳恭听:“阿娘但说无妨。”
许夫人娓娓道来:“你父亲在鹫州的时候,夜里突然一支箭飞进来屋,可把你父亲吓一跳,凑过去看,箭上插着一封信,打开来看,里面解注了水渠利处,并叫你父亲上书请命建渠,不知是何人所写。”
姜玉筱安抚道:“或许是天命相助吧。”
待母亲走后,她则陷入沉思,留纸条的人究竟是谁。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顺利,背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推着他们一家子往前走。
翌日清晨,姜玉筱睡在兴头上,被秋桂姑姑匆匆唤醒,秋桂姑姑轻喘着气,脸色又惊又喜,着急忙慌给她梳妆,叫她赶紧去门口。
东宫朱栋金瓦的正门,太子已跪在大理石地砖上,背挺直,仪态万方,宽肩大袖的玄色鎏金蟒袍染上外面射进来的光辉。
秋桂姑姑提醒下,姜玉筱走过去,跪在他的身后。
御前大太监孙总管手持明黄的圣旨,一字一句高声。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侧妃姜氏秉德嘉柔,持躬淑慎,善祥凭积,端庄贤惠,朕听闻鹫州侧妃大义之举,有当年安贤皇后母仪之风,故今特册封为太子妃,着礼部择吉日,行册封大典。”
一声声回荡,姜玉筱才醒,脑子混沌,像有无数条线缠绕在一起,团成一个球。
仿佛还在做梦。
最后,是萧韫珩偏头,望向她语调闲闲,“太子妃,还不快接旨。”
姜玉筱连忙磕头,“谢陛下!”
孙总管走后,她还捏着圣旨愣神,萧韫珩慢悠悠起身,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人,勾起唇角,“怎么,高兴傻了?”
姜玉筱伸手,“腿麻了,拉着我点。”
萧韫珩顿了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她抬眸问:“圣上为什么让我当太子妃?”
萧韫珩答:“圣旨上不写得明明白白吗?”
她紧盯着他,“这里面有没有你的意思?”
他疑惑摇头,“父皇的旨意,与孤有何关系。”
姜玉筱蹙眉,愣在原地,萧韫珩又轻轻摇头,勾起唇角,拂袖擦肩而过。
彩环连忙跑上来恭贺,“恭喜侧妃,贺喜侧妃。”
秋桂姑姑道:“还叫什么侧妃,现在该唤太子妃了。”
“是是是,瞧我这嘴还没改过来,恭喜太子妃,贺喜太子妃。”
秋桂姑姑脸上也洋溢着笑容,终是年长许多,在皇宫里见过大风大浪,还维持着仪态。
“恭喜太子妃,这实属是件大喜事,奴婢一会儿就吩咐厨房中午庆祝一番,等会就派人转告给太子妃的娘家。”
姜玉筱点了点头。
彩环笑着道:“那太子妃已定,是不是上官小姐就不用嫁进来了,我原先还担心上官家小姐嫁进来,我们低一等定会处处受限制,兴许还没好果子吃。”
秋桂姑姑皱眉连忙制止,“彩环,不可乱说别人坏话,且不说上官小姐端淑嘉静,就说这万一被旁人听见,可是要说太子妃恶意揣测上官小姐的闲话。”
“是,我知道了。”彩环低头道。
秋桂姑姑无奈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太子妃,疑惑问:“太子妃您这是去哪?”
姜玉筱提裙,匆匆往萧韫珩离去的方向走。
“我去找太子殿下,你们不必跟过来。”
她心中有太多疑问想向他问清楚,绝不是轻飘飘一句有何关系。
她偏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