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嗤笑了声,“不过太子殿下道灾地百姓贫苦,不宜华贵招摇,只留了些吃食和上官姝再三送的护膝,旁的都回绝了。”
“彩环,不可如此无礼。”秋桂姑姑拧眉呵斥,彩环耷拉下脑袋,不满地哦了一声。
秋桂姑姑摇头叹了口气,看向趴在罗汉榻上,摇晃着小腿,聚精会神看话本子,不闻窗外事的姜玉筱。
“不如今夜侧妃去厅堂用晚膳,殿下明日就要启程了,再见兴许都得十天半月后了。”
她翻了书页,摇头道:“不要,这时辰了兴许太子正留上官小姐用晚膳呢,我才不去打扰。”
秋桂姑姑又问:“不如侧妃明日早起,去送送太子殿下?”
“不要。”她又摇头,“那么早,我起不来,就不送了。”
“那侧妃可有什么送殿下的东西,奴婢也好送去到殿下的行李中。”
姜玉筱皱眉,想了想:“那就送他一句话,祝他一路顺风吧。”
秋桂姑姑无奈,也罢,主子无争宠之心,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也无能为力。
听闻上官小姐是用了晚膳走的,萧韫珩果然还是留了上官姝用膳,姜玉筱觉得,她没过去充当碍眼的烛火,简直明智,免得尴尬,惹不痛快。
毕竟她还想阿谀奉承上官姝,给未来在东宫讨些好日子过。
只是又听说,上官姝走时是梨花带雨走的,哭得很伤心,不知缘由,或许是舍不得萧韫珩吧。
其实她忽然也有些舍不得萧韫珩,纵然平常他忙他的,她玩她的,东宫很大,三天都不一定能碰到面,纵然她不解他最近总是逮着她的家人不知在搞什么名堂,但她还是有些不舍。
她打了个哈欠,不管了,日子照样过,萧韫珩走了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往好处想东宫只剩她一人,所谓山上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快哉。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露水正浓,姜玉筱睡得酣甜,迷迷糊糊听见萧韫珩叫她。
她翻了个身,裹紧被褥。
一定是做梦,萧韫珩此刻应该在路上了。
不一会,她肩膀摇了摇,这梦触感还挺清晰,她伸手打了下肩膀上烦人的东西。
萧韫珩蹙眉,瞥了眼手背上的红印,目光不悦。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在她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姜玉筱,起床了。”
姜玉筱皱眉,脑门生疼,她捂着额头睁开惺忪的眸,见一张清隽的脸,深邃的双眸漫不经心盯着她。
姜玉筱有起床气,生气道:“干什么呀,大早上的,你不是去鹫州了吗,怎么还在这?”
他神色自若命令,“你的行囊孤已经派人收拾好了,现在起床随孤去鹫州。”
“啊?”
莫名其妙,姜玉筱眯着眼张嘴,萧韫珩果然还是把魔爪伸向了她。
她翻了个身摆手,“不去,我要睡觉。”
然后把被褥裹得更紧,连同脚也夹着被褥,如同一颗蝉蛹。
闭上眼睛陷入酣眠,这大好的时光自然要用来睡觉,而不是让一条连翻身都难的咸鱼在洪水里学鲤鱼打挺。
倏地天地一旋,她连人带被半揪半捞悬空,抱在萧韫珩怀里,她连忙睁眼,吓得叫出声,困意也吓没了,急忙抓住萧韫珩的肩膀。
“干什么呀你,我说了我不去!”
萧韫珩盯着怀里的人,恨铁不成钢又不耐烦道:“叫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
她伸手去推,想跳下来,却被他牢牢架住,他一条手臂穿过她的膝盖窝,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此刻温暖的被褥成了牢笼。
她筋疲力尽,发丝凌乱,轻喘着气问他:“不对啊,你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她从小力气就大,在岭州的时候,王行就算用巧劲也按她如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稳稳当当,她好似手无缚鸡之力,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些年在姜家什么活也没干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身子养软了,筋骨大不如前了。
“这些年孤在练武场练过,也在军营里待过半年。”萧韫珩淡然三言两语,他鸦睫低垂,紧凝着她折腾后绯红的脸颊,凌乱的发丝贴在上面,唇微张气喘吁吁。
像只长毛小狗。
他双眸微夹,意味不明翘起唇角,浅得不易察觉。
“再说了姜玉筱,四年过去了,孤是男人,你是女人。”
再不是少男少女。
作者有话说:小珩:我现在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