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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瑜猝不及防被他抹了奶油,下意识要去追的时候,简繁已经跑远了,一边跑一边冲着她喊:“葛瑜,来追我啊!”
他又叫她葛瑜。
葛瑜晃了晃神,立马追了上去。
海浪翻涌,星光为伴,少年和女人的身影在海滩上前后追赶。
不知不觉间,少年脱了鞋,打着赤脚在海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凹陷处迅速被涌上的潮水填满,葛瑜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步伐并不急切,偶尔小跑,偶尔漫步,海风卷起她的裙摆和长发,月光温柔的散落在她的身上,她望着他的身影,恍惚间像是看到年轻时的宋伯清。
这世界上总有些瞬间,会令她猝不及防的想起他。
就像这深沉的夜。
汹涌的海。
和煦的风。
她溺在时光的洪流中,无法自拔。
凌晨时分,两人玩累了。简繁本打算送她回市区,但葛瑜想起工厂的一些琐事,摆摆手让他送她回工业园。
简繁开着车往工业园区去,精神还很亢奋,笑着问:“今天开心吗?”
“开心。”葛瑜闭着眼睛回答,“蛋糕很好吃,话剧也很好看。”
“你是第一个吃十七块自助餐也不会生我气的人。”
“以前有过吗?”
“唔,前两年,不过不是去今天那家,是别家,去完回来她就把我拉黑了。”简繁开玩笑,“你不会回去也拉黑我吧?或者更狠点,开除我?”
“那晚上的绘色要怎么说?我们两个人就花了六千。”葛瑜睁开眼看他,很认真的说,“我不会因为十七块的自助餐开除一个这么好的员工。”
简繁感受到她的目光,心跳得厉害。
她在看他呢。他这么想着,握着方向盘的手就紧了几分。
他希望这条路远点、再远点,能跟她相处得时间多点、再多点。
可是路总会走完的,他不能也不可以困住她。
十二点半,车子停在工厂大门。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养的狗在狂吠,在漆黑的夜里发出骇人的回响。葛瑜下了车,冲着简繁摆摆手,示意他回去,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工厂。
简繁看着她走进工厂的身影,坐在驾驶位置上很久、很久,直至看不见她的身影后,他才掉头离开。
葛瑜走进办公室,泡了杯浓茶坐到位置上,翻开昨天没处理完的零散的技术观察、数据疑点和人员反馈,这么一坐就坐到了凌晨三点多,厂子外的狗依旧在狂吠不止,浓茶已经见底,她站起身来伸了伸僵硬的腰。
大概是觉得闷,她拿着手机走出工厂,沿着那条路往下走,方向是她家的玻璃厂。
自从玻璃厂被宋伯清买回来后,她就一直没去看过。
周围很静,静得只有她走路的声音和心跳声。
走了一大段路后,终于看见了玻璃厂,脚手架已经拆除,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就连大厂门口也是用复古的拉门,一切好像都没变。
走近。
一辆车停在厂门口,车窗开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靠在车窗上。
隔着一道玻璃,两人遥遥相望。
就这么看了几分钟,宋伯清推开车门下来,把烟咬到嘴里,靠在车边看她。
葛瑜很难描述宋伯清的气质,用徐默的话来说,整个雾城也许能找到比宋伯清好看的人,但找不出比他家世背景更好,被书香规训浸染出来的矜贵,多一分矫情,少一分薄弱。
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
“走路来的?”他开了口。
“呃。”她竟不知道回什么,“你怎么在这?”
“路过。”他的黑眸落在她的胳膊上,“伤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葛瑜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自己的伤势,下意识看向裸.露在外的胳膊,“还有点疤,去不掉。”
宋伯清望向她的胳膊,弹了弹烟灰,“你上车。”
说完,他率先坐到了驾驶位置上。
葛瑜看着他的动作,脑海里想的都是几个小时前他跟纪姝宁在‘绘色’吃饭的画面,她跟他就隔着街道,隔着几十米的层高,他们在上,她在下,就像企及不到的流星,连抓都难,而现在他自己落下来了,就落到她身边,叫她上车。
她许的愿是以后别再见到宋伯清。
但好像没用。
一扭头,她就遇到他了。
而遇到他,她又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他叫她上车,她就乖乖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