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瑜:“……”
“你想要就自己赚钱买回去,不过你得尽快,说不定哪天我心情不好转手就卖了。”
“不要!”葛瑜连忙开口,“我会尽快的。”
宋伯清冷哼一声,松开手,握住方向盘直接朝着她的家开去。
葛瑜的心跳还没平静下来,她用余光打量着他的侧脸,小心翼翼,“是不是我存够钱,你就能还给我?”
宋伯清漫不经心的回,“怎么,嫌我没要利息?”
“纪姝宁能答应吗?”
她不是玻璃厂的老板吗?
宋伯清下颌线紧绷,抿着唇说:“她不同意,我就不给你。”
‘唰’的一下,葛瑜的脸色惨白,双手抓着安全带,不再说话了。
车子再次开进那条纵横交错的巷子里,宋伯清把车停稳后,扭头看着她,说道:“我就送到这,你让应煜白来接你进门。”
“他不在了。”葛瑜垂下眼眸,抿唇说,“不会有人来接我。”
宋伯清还没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不在了是哪种不在呢?不在家也是不在,不在于洋市也是不在,分手了也是不在……宋伯清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只能理解为,他不在于洋市了,或者更直接点,他们彻底分开了。
毕竟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出现过。
他扭头看着车窗外的如幕的雨水,说道:“那是你的事。”
葛瑜抿着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雨水顺势淅沥沥的飘进车内,她艰难的挪动双腿,每挪动一分就钻心的疼。
好不容易把双腿挪下车,没有伞,雨水直接打在腿上,心一横,直接往下走,结果稳稳当当的摔进宋伯清怀里。
抬眸望去,就撞入宋伯清那双不耐烦的黑眸里。
“你真的很没用。”他冷冰冰的语言毫无感情。
大手一揽,她整个人轻飘飘的被他揽了起来,轻而易举的就这么揽进屋。
刚进门,天意就喵喵的跑过来,凑到两人脚边交换个不停,宋伯清不耐烦的踢了它一脚。
虽然没用力,但天意还是尖叫着喵喵几声。
葛瑜心疼又不敢多话,只能说:“你不要拿它出气。”
“你闭嘴。”
他揽着她坐到沙发上后,说道:“伞在哪?”
“柜子里。”她指了指。
宋伯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到柜子边,打开柜子拿了把黑色的伞,撑着伞出门。
一分钟后,他拿着一大堆药走进来,扔到桌面上,说道:“你自己换药。”
她‘哦’了一声,说谢谢你,还说你可以先走了,我一个人能行的。
宋伯清听到这句话气笑了,走到沙发坐下,打开手机,把暴雨预警的提示页面放到她面前。
于洋市一年一次的暴雨季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临了,以前都集中在六月中旬或者下旬,葛瑜在这住了五年,很熟悉这里的气候,往年到了暴雨季,她跟应煜白会囤很多的物资,至少半个月。
但现在家里出了她早上买的水果和菜,什么都没有。
她又不能要求宋伯清去买,就只能坐在沙发上。
人跟人真的很奇妙。
以往跟应煜白在一起,他总要找各种话题,让气氛不冷,让他们相处不尴尬。
可跟宋伯清在一起,即便是这样冷的氛围,即便是两个人都不说话,她也不觉得难受。
默默听着窗外的雨声。
闪电与雷声紧密交织,不再分先后,几声巨雷吓得天意往她怀里钻,她温柔的抚摸着它的皮毛,轻声安抚。
偏头透过透明隔断望向厨房——宋伯清正在厨房做饭。
说来也是被逼的,像宋伯清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会做饭,还做得一手好饭,全都是她怀孕的时候学的,那时候的孕妇餐花样百出,光是点餐的菜谱就能出到十几页供她选。
有时半夜想吃,推推他的身子,他睡得再熟也会起身给她做。
当然,很多时候做好了,她就没胃口了。
宋伯清就会无奈的叹息,“宋太太,你真的难伺候极了。”
家里没什么囤货,宋伯清就熬了点粥,放了点盐。
端出来放到早上被勾到的饭桌上,摊开手掌摁了摁桌面,桌子摇摇晃晃,问道:“你这破桌哪买的?”
“忘了。”葛瑜心有余悸,“应该是上任房东留下的,我觉得还不错就一直这么用着。”
“这么节省干什么?应煜白没钱吗?”
“我们各用各的。”
“各用各的?”宋伯清冷笑,讥讽,“吝啬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