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黙见他不搭理自己,说道:“装吧,不装心里不舒服。”
说完,扭头看着葛瑜,“走,去车上等。”
葛瑜无奈,只能跟着他出来。
徐黙跟宋伯清各自都开了一辆车,徐黙推着葛瑜上宋伯清的车,笑着说:“你坐他车吧,这车你熟啊,坐过那么多次……”
他推搡着她坐上车后,将门关上,随后便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葛瑜一坐到这个车上,无数回忆涌入脑海,她下意识的想去推车门,结果一推开车门就看见宋伯清保持着拉门的手势。
两人一高一低的目光相撞。
宋伯清低眸打量着她,说道:“怎么,想坐徐黙的车?”
说完,他拉开车门,“去吧,我的车你确实不适合坐。”
葛瑜一条腿伸出车门,徐黙就从身后的车子探出脑袋来,喊道:“葛瑜,我要是你,我就老老实实坐那,气死宋伯清。”
宋伯清的脸色差到极点。
而葛瑜在沉思几秒后,也慢慢将腿收了回来,往里坐了些。
相比之下,坐宋伯清的车风险小些,坐徐黙的车,这段路程不会太安宁。
宋伯清见她乖乖坐好,坐得板正,像学生一样挺直腰杆,黑眸一沉,也就坐了进去。
他一坐进来,葛瑜神经紧绷。
那样细微的动作,毫无保留的被宋伯清捕捉到,他缓缓开口:“你跟徐黙关系不错,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愿意帮你。”
“我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她艰难开口。
宋伯清觉得好笑,“那是我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他慢慢扭头看她,“是这个意思吗?”
第4章
你没有对不起我,葛瑜在心里想着。
实际上她不想跟宋伯清争辩这种事,他们之间的感情根本不是一句‘我对不起你’,或者‘你对不起我’能说明的。
宋伯清见她不语,扭头望向窗外的景色,他身体不好,近几年工作也没有当年那么狠,做项目可以连续一周不睡,前一阵发了高烧,昨天刚退,也不知道是不是葛瑜在的原因,明明昏沉的头异常清醒,他转动着手上的腕表,摁下旁边的中控按钮,淡淡的旋律在车间内回荡着。
一路沉默。
谁都无言。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目的地——温阳餐厅。
名字叫得很俗,但地方一点都不俗。
依山傍水,还有当地著名的‘一线天’,客人可乘缆车抵达山顶观赏金阳雪山,不过是冬日的特别项目,到夏天就成了山顶用餐点了。
老板是小有名气的富二代,请的师傅都是名厨,能知道来这吃饭的都是圈内人或者老饕,只有通过介绍人才能进来用餐,徐默很喜欢这儿的味道,拉着葛瑜和宋伯清来过好几次,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他们常来的地儿。
地方位于半山腰上,寒风凛凛,零下几度的气温冻得人直发抖。
徐默下车就被冻得抖了好几下,裹着衣服说道:“走走走,葛瑜,里面暖和。”
他走上前冲着她使使眼色,“来了位淮扬菜的老师傅,味道正宗。”
葛瑜没说话,倒是宋伯清先往里走。
徐默看他的背影和脸色,笑着说:“今年雾城的天气很怪异,是吧?”
初春还这么冷。
他故意找话聊,葛瑜只能点点头。
徐默觉得她变化太大了,五年前还活泼开朗,什么话都能接,什么话都能说,现在不是沉默寡言,就是默不作声,他跟着她朝着台阶上走,边走边说:“你是不是早就跟伯清见过面了?”
葛瑜愣了愣。
“肯定见过。”徐默扭头看她,笑着说,“我就说他这几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你错觉吧。”
“怎么会是我错觉呢。”
“他怎么会因为我产生什么反应。”葛瑜扭头看他,脸色被风吹得有些苍白,“你知不知道他特别恨我。”
徐默笑了笑,没在意,“那你恨他吗?”
葛瑜张了张嘴,没回。
徐默耸耸肩膀,“葛瑜,我不爱做媒人,当年的事我也不想在你们中间分个对错,我说你对,那我觉得对不起伯清,我说伯清对,那你也受委屈,你记住,这件事无关对错,只有立场,没有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