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个小县城的工作,但是只要有了工作指标,其实可操作余地就大了。
“现在也还不晚。”男青年忽然说。
胡采蝶一愣,迟疑了下,说:“可是,不是说他已经处了个护士的对象?”
男青年抬了抬眼皮:“外头是这么传,可谁知道真假,再说,他相亲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就算真处了对象,也才处没几天。”
他幽幽地看着胡采蝶:“何况,你难道是想跟他处对象?能弄到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胡采蝶显然不明白:“不处对象怎么弄到好处?”
男青年忽然笑了下,说:“咱们只要弄点他的把柄,到时候就能让他把工作转给你。”至于工作转给胡采蝶之后,他自然有一百种办法让这蠢货把工作乖乖让给他。
胡采蝶还是不明白:“把柄?”
沈国庆能有什么把柄,还能让他把工作让出来?再说,就算他有什么把柄,他们也不知道啊!
男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过还是温声解释:“他没有把柄,咱们还不能给他弄出点把柄吗?到时候再让他拿工作出来赔偿,你不就名正言顺可以去厂子里当工人了?”
接着,他更加压低了声音,凑到胡采蝶耳边说了几句话,胡采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下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几分钟后,俩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回了知青点。
又过了一会儿,离大树不远的杂草丛里钻出个瘦高的身影,边往村口方向走,边嘟嘟囔囔地嘀咕:“这两人干坏事也不找个隐蔽的地方,害我每次都要被迫听壁脚。”
走到某个岔路口时,这人回首望了眼沈家院子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风雨如磐,浮寄孤悬,哪里还管得了别人的闲事哟!”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扭头往一条通往村西头的偏僻小路走去。
第38章
家里少了两个孩子,忽然就安静了好多,连汪桂枝都有点不习惯。她抱着个搪瓷缸从灶房里出来,看了眼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小杰和小石头,说:“来,吃栗子。”
抓到野猪那回,他们还捡了不少栗子,栗子都晒干放起来了。最近家里伙食好,除了炖肉的时候烧过一次,其他的都还没动。
炒栗子很香,汪桂枝还奢侈地放了一点点白糖,甜丝丝的。
小杰和小石头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龇牙咧嘴地剥栗子吃。
小笛子捧着个栗子,狗咬刺猬一样无处下嘴,最后把个栗子咬得满满都是口水,也没剥开一个。小家伙疑惑地歪了歪头,把个湿哒哒的栗子递给沈半月:“姐姐,吃。”
沈半月:“……”
我真是谢谢你。
栗子都是已经用刀切了开口的,沈半月拿了个栗子,卡着刀口的位置轻轻一捏,三两下就剥出个黄灿灿、圆啾啾的栗子肉。
她把栗子肉递给小笛子,小笛子冲她露出甜甜的笑,高兴地抓住栗子肉香喷喷吃起来。
沈半月随手又剥了几个,给几个孩子分完,又给了汪桂枝和沈德昌。
正劈柴的沈德昌怔了下,接过栗子肉。
嘴里满满都是香甜绵软的滋味,沈德昌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半晌又低下头,继续劈柴。
汪桂枝从屋里拿了件沈国强的旧棉袄来拆。
天气眼看越来越冷,她得趁着这段时间给几个孩子弄一身冬衣。
沈国强夫妻俩是双职工,收入不错,又没孩子,经济上其实还算挺宽裕的。俩人一个是工作十几年的老师傅,一个是人民教师,平时穿戴上自然也不会太寒碜,穿旧了破了的衣服,就会拿回大队。
汪桂枝平时会拿这些旧衣服改一改给家里人穿。
这年头可没人会嫌弃旧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穿新衣服的机会那是少之又少,像这种没多少补丁的衣服,在农村那都是大家稀罕的好东西。
也幸亏分家了,有几件衣服还没被胡槐花搜罗走,不然汪桂枝还真是不知道上哪儿弄料子和棉花给几个小孩儿做冬衣。
汪桂枝边将拆下来的棉花拢到笸箩里边说:“大队下周要组织民兵上山,公社的民兵队也会一起,猎了猎物,公社民兵会分一点,剩下的大队里面按人头分,要是能猎到野猪,还会在晒麦场杀猪做杀猪菜,到时候你们就又有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