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弯起眉眼, 对身边人叽叽喳喳,“我跟你说哦,昨天卷子上有好多知识都是你讲过的, 就连压轴题都是你重点批注的!”
“嗯,”姜砚则垂下眼睫,微微颔首, 眉目含笑,“能帮到你就好。”
少年明明是偏硬朗的长相, 但眼神温软, 整个人透露出温润亲和的气质。
女孩说着,激动时忍不住挽上他的手臂,手舞足蹈的:“还有还有,哥哥,我前几天还听到同学讨论你……”
姜砚则下意识后退半步。
妹妹长大了, 少女抽条的身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他们要保持距离。
但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姜砚则心中叹了口气。
今天是她生日,随她高兴吧。
女孩柔嫩手掌轻轻搭在姜砚则的臂弯,圆润的指尖,白到反光的纤长手指和男孩小麦色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说来也神奇, 据姜洪林所说,姜砚则爷爷和爸爸都很白。
刚接来时,大家都以为小孩是因为在堂叔家风吹日晒才黑黢黢的。
但这么多年养下来,姜砚则还是比同龄人略黑一点。
偏偏姜盈从小就白,两人站在一块儿,总有人觉得姜砚则是姜家给她找来的“陪读”一类的角色。
小时候,以为他是姜家童养夫的,可不止沈秋丽一人。
“他们说你是a大最帅的活招牌!”
说这话时,女孩忍不住抬起胸脯,骄傲道:“我也觉得哥哥超帅!”
这时候的姜盈,完全看不出上辈子的样子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18岁的少女。
只有在姜砚则面前她才会这么柔软。
小时候,姜盈还会觉得自己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就算嘴上叫哥哥,行为上也是把他当弟弟。
但姜砚则哥感实在太重了。
从小就一举一动都很规矩,以最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不说,还因为自觉是哥哥,在她身边时,下意识保护妹妹。
刚开始,姜盈忍俊不禁。
毕竟是成年人的灵魂,自诩是姐姐,该照顾他才对。
但有一次。
小姜盈在腿上磕到了一块淤青。
男孩脸上满是自责,姜盈没有多想,还满不在乎地安慰他没事。
但第二天,她就在姜砚则身上看到了同样的痕迹。
姜盈很生气,还以为是谁欺负他了,撸起袖子就要找人打架,但男孩抿了抿唇,拦住她,小声说是自己做的。
姜盈很震惊。
“不疼的,不疼的妹妹。”男孩笨拙道:“这是提醒自己下次不能伤到妹妹。”
他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看着男孩自责还要安慰她的样子,姜盈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后来在心理医生的指导下,姜家二老才知道,姜砚则已经病得很重了。
他们定期带他去治疗,按照医生说的,增加他在家里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这也就有了后来,姜砚则每天教姜盈功课的日子。
所以从五岁开始,一直到姜盈上初中前,她的课业几乎被姜砚则包揽了。
但后来,逐渐从课业上扩展到了生活上。
生病时,会事无巨细照顾她,自己明明还是个萝卜头,却会板着小脸给她喂粥,还会皱着小眉头耐心哄她吃药。
姜家二老工作忙,又不放心姜孟君,思来想去,还是嘱咐了一句,要保护妹妹,白天发生不对劲的要记得告诉他们。
小小姜砚则重重点头。
他也确实尽职尽责,对姜盈身边大大小小的事都了如指掌。
等到晚上再吧嗒吧嗒跑过去和姜洪林二人汇报。
姜盈在旁边叹为观止。
他不仅能记住了白天发生了什么,连她什么时候什么表情说了什么话都一清二楚。
姜洪林也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认真。
还是顾淑梅狠狠瞪了他一眼,柔声道:“砚则,爷爷奶奶只是希望你能在妹妹和姑姑白天遇到坏人的时候,你能带着妹妹跑。”
“当然了,砚则能把妹妹说的话都记下来也很棒!”
姜砚则脸蛋红扑扑的,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顾淑梅的夸奖也很让他受用。
自那以后,他就保留了观察姜盈的习惯,直到他提前保送,离开大院的那一年。
……
“每年考察的底层知识相差不大,能猜到也有运气成分。”姜砚则很谦虚。
他一一回答女孩的话,“说活招牌有点太夸张了,你同学估计是听别人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