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宝贝?”牵着女儿坐到床边,见她表情不太好,姜孟君一下一下摸着她的长发,满脸温柔,“有什么事吗?”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即使长大后,姜盈也很少单独来找她,更别说是晚上。
“妈妈……”姜盈咬唇,似乎很犹豫,“你最近工作还好吗?”
“很好啊,”姜孟君笑了笑,“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姜盈眼睫微颤,小声道:“……跟在你后面。”
姜孟君一愣。
下一秒,她勉强扯出唇角,试探道:“盈盈,那你……”
姜盈鼓起勇气,怯生生地看着她,“……是爸爸吗?”
“他又来找你了吗?我们告诉外公外婆好不好?”
女儿似乎很担心她的安危,黑漆漆的瞳孔盈满了她,又像小时候一样了。
姜孟君心底一软,“盈盈你别害怕,妈妈没事的。”
但女孩还是很紧张,小声道:“妈妈,爸爸现在在做不好的事。”
“他赌博的话,会影响我们吗?”
姜孟君笑容僵住。
就算是再蠢笨的人也知道,赌博是一辈子的,沾上了就躲不掉。
“盈盈,”她声音干涩,“你这是从哪听的?”
女孩见她好像真的不知道,才发觉自己泄露了秘密,她懊恼地捂住嘴,嗫嚅道:“妈妈对不起。”
“盈盈,”姜孟君勉强维持着笑容,“你怎么知道的?他来找你了吗?是他跟你说的吗?”
女人语速越来越快,面色是掩不住的焦急,“他对你做什么了吗?他有找你要钱吗?”
“没,没有……”女孩好像是被她吓到了,连忙摇头,面上带了几分不安。
姜孟君这才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道:“盈盈,如果你路上碰到他,一定要装作不认识。”
“每天上学放学路上一定要和小庭作伴,不能落单……”她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嘱咐:“还有竞赛,我之后问裴家找找保镖,到时候专门接送你。”
女人越说越多,生怕姜盈被方清逸骗到,她牵着女儿的手,细细叮嘱:“盈盈,宝贝,你看着妈妈。”
和姜盈如出一辙黑亮亮的眼睛盛满了担忧,“赌/博的人都不能相信。他们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为了拿到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话刚说出口,她就顿住了。
是啊,赌博的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她喃喃道。
姜盈见目的达成了,才安抚姜孟君说自己没见到方清逸,是陆晏辞和她提到的,还跟她说不要心软,也不要借钱给他。
姜孟君面色有些不自在。
“对了妈妈,”姜盈佯装未觉,眨巴着大眼睛,“我可以跟您借点钱吗?”
说着,她不好意思地挠头,“您也知道我在和晏辞哥创业,现在资金周转上有一点问题。”
“如果跟外公外婆借他们肯定觉得是大事,哪天不小心说漏嘴让陆爷爷知道了,肯定要骂晏辞哥的,”女孩仰着脸,亲昵凑到她身边,“但是妈妈肯定不一样!”
“我就借一点点,”她比了个手势,“很快就会还过来的!”
“我们之间哪里需要用借。”姜孟君失笑,“妈妈的钱都是留给你的。”
这话不假。
姜孟君虽然在孩子五岁时候才开始工作,但吃穿住行都在大院,日常也没什么大的消费,到账的工资大半都会转给姜盈,只有一小部分会留着应急。
她从抽屉里拿出银行卡递给姜盈,“这是妈妈所有的积蓄,你都可以用。”
女孩眉眼弯弯,张开手臂紧紧抱着她,脸颊还蹭了蹭她的,软乎乎道:“谢谢妈妈!”
虽然她已经额外雇了保镖暗中跟着姜孟君,但多一层保险总没有错。
现在她能做的还是太少了。姜盈皱脸。希望快快长大,最好明天一睁眼就到十八岁,成年之后能做的就更多了。
但这一趟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姜孟君现在意识到给钱并不能换来永久的安定,反而会助长他的胃口。
……
“妈妈拜拜,晚安!”姜盈刚回到卧室,电话就响了。
看到上面的备注,女孩眼神一亮。
“哥哥!”她脆生生道。
“盈盈,”电话对面的人声线轻柔,语气却很焦急:“我刚从研究所出来。听到晏辞哥的留言说,你被裴淮欺负了。”
“不不不!”姜盈连忙否认。
“晏辞哥是不是没和你说完呀哥哥。我没有被欺负!”
女孩声音轻快,连忙给他解释,生怕他远在a市着急,“裴淮就是看到之前……”
“事情就是这样。裴淮就是嘴贱,后面也给我道歉了。”
姜砚则没打断女孩,耐心听她说完,才低声道,“嗯,我都听晏辞哥说了。”
“盈盈,你年纪还小。不明白这样的行为也是很过分的,”青年声音不高,语重心长地叮嘱:“你脾气太好了,其实他也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