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行风驾着马车,心头转了十八道弯,这会儿不是应该你侬我侬的么?
还有,怎么将两只猫都送到别院这处,还让四喜看紧了,不许跑丢。
能往哪里跑啊?
车里的陈元丰则想着,就她那离不得狸奴的性子,只要将它俩看好了,她想是跑不了的。
今日高丘阔与李栋伯还有宋琏请他做中人,想请陆昭去夜语台听曲儿。
看看身上的官服,只能赶在约好的时辰前换了常服在赶过去。
收拾妥当,不早不晚来的刚刚好,陆昭同他前后脚到。
还是上次那间雅室,请客的三人怕是早早就到了此处,正听琴观舞,只是舞姬换了一波,舞衣也比之上回艳丽几分。
曲停舞歇,几人互相介绍纷纷见礼,陈元丰与陆昭紧邻两桌,其余三人不远不近倒是也方便交谈。
“诸位不必拘礼,消遣嘛,放开叙旧就是。”陆昭亲和又随意,本就是有意结识李栋伯此人,故而也不端着。
下面接着琴音靡靡,妖娆舞姿的曼妙舞姬翩翩起舞,李栋伯还好一些,没有过分沉迷于女色的表现。
端着酒杯你来我往,谁也不被冷落,推杯换盏聊的愈发热络起来。
陆昭并不扫兴,纷纷接下几人敬酒,并笑纳李栋伯安排此处头牌酥酥姑娘喂来的酒水。
李栋伯贴心人一样,又安排另一身材惹火的姑娘坐在陈元丰身旁,没成想依旧被他微笑婉拒。
旁边儿搂着美人的高丘阔拿他开涮:“别费劲了,栋伯,我这表弟怕是连嘴都没有亲过。你这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屋内众人纳闷儿,就没有不馋腥猫儿,血气方刚的汉子,哪有不馋女人的?
陈元丰捻着酒杯,状似无意道:“这点得问我这位表哥,他与此道颇为练达,可谓是斫轮老手。”
此话一出,众人均是一愣,随即又是举杯添满,哈哈哈大笑出声。
高丘阔小小年纪流连花丛,谁人不知他的大名,陈怀舟还真没有点评错他。
嘻嘻哈哈玩闹间,便将话题岔过去,陈元丰看似饮酒听曲,实则心早就飞了。
满脑子都是他于林妙君唇对唇相贴的情景,胸腔里头那颗陈年不动的心,跳的紧凑又慌张。
第35章
喝花酒有喝花酒的玩法, 借着花酒掩饰真正目的才是主要。
酒过三巡,屋内醉意一片,舞姬的衣衫本就单薄,此刻半挂半露, 几个人里也就陈元丰与陆昭保持正常, 其余三人醉态百出。
陈元丰与陆昭对视一眼,纷纷站起, 由着各自随从服侍如厕。
薛行风同陆昭的手下将净房里头检查一遍, 各自守在门口, 等着自家主子进去方便。
两人其实都没少喝,分不清对方酒量是深是浅, 不过刚才色令智昏的陆昭此时已是清明一片, 哪里还是同美娇娘痴痴缠缠的模样。
陈元丰不耐烦外头解决,可还是跟着进去, 主动打开话头:“纪大人之女可还好?”
“……”
旁边儿马桶旁撩开袍子准备放水的陆昭一抖, 猛一转头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元丰,看到对方一蹙眉头,他慌忙回头, 尿偏了。
哗啦啦解决完抖了抖, 晃晃脑袋一拍立在一旁的人:“怀舟, 我是个粗人,儿子也老大不小了, 稀罕女孩, 可夫人肚子不争气, 没有女儿命。人嘛,年纪稍大些总是会心软,比如看不得孤儿寡母的日子难捱, ——比不得你们这帮文臣,表面上瞧着都忠心耿耿,实则背后专治自己人。”
“……”
一旁的陈元丰对这话充耳不闻,照旧挂着淡淡的笑。
陆昭将裤带系好,也不恼,自顾自扭过头去继续:“你啊,没体会过个中乐趣,爷们儿四十啷当岁的时候就想做点称心意的。”
“纪大小姐这事,怕是瞒不住。”陈元丰半晌才出口懒散这句话。
陆昭直了直腰,扭过头直视陈怀舟,周遭断断续续传来女声娇笑,男人吃醉的挑逗;接连净房外的厅堂,满处晖晖烛火跳动的各处是亮亮堂堂。
即便了解陈怀舟此人不是什么小人,可于朝堂之上,哪位做官的也不会将自己的把柄交由旁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