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方方解开包袱皮,里面除了几件衣服,一双鞋子,连个贵点的首饰都没有。
她并不在意男女大防,除了进宝天天睡觉的包袱皮能盖下大半身子,其他并无大用。
将几件衣裳铺在折倒的草窝上,好歹也是个垫头,铺好一切,也未曾注意陈元丰一直摸着那包袱皮上下摩挲。
“哎呀,我告你,今儿没被冻死,你是沾了我的光,要记住今天我的付出。”
陈元丰什么也没摸出来,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包袱皮,就连夹层之类的手感也无。
这个小骗子油腔滑调,她那话的意思就是说给傻子听也能明白,想功过相抵。
越来越看不懂她,真没想到她会大胆来到青州城,并且还入了自家成衣铺子。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她有没有想过揣了那么大个秘密,不怕被灭口吗?
毕竟于真高手过招,她无疑就是小儿怀中揣个金元宝,等着人家过来抢的。
这么简单明了的事,她林妙君会看不懂?
难道她背后有人?是谁呢,晋王?
不怪陈元丰多想,晋王当初最有可能坐上皇位,只是被当今皇上摘了果子。
还有云姨,今晚暴民口中的云姑是她吗?
“还没告诉我,你如何会讲官话呢。”
又来了,没完了是吧。
林招招感受着攥的死紧的手腕,心知这次无论如何也跑不掉,只能开口敷衍:“就是青岑将我掳走那晚,关在黑洞洞的柴房,突然——”
林昭昭突然顿住,她编不下去了,突然来个仙姑、白胡子老头、小鬼之类的临时教的?
不都说古代人信奉鬼神嚒,干脆吓吓这个狗男人。
“突然……一只手……”她拉长语调学着恐怖电影里,朝着陈元丰吹气伸手。
谁知陈元丰一点反应都没有,悠哉躺在铺好的衣裳上面,并且空出一只手垫在头下,仿佛看戏一般,等她如何往下演。
林招招无语极了,直接躺在他身上,就给我当肉垫子吧。
寒气入你体内,反正自己不能受凉。
陈元丰放松下来的身体又是一怔,崩得死紧,闭了闭眼,将头下枕着的胳膊抽出来,伸手戳戳身上的赖皮林妙君。
“你下去。”
“不下。”
行吧,那就别动,愿意趴着就趴着,只是算着时辰,最多半时辰薛行风肯定会找过来。
“你怎么不好奇呢?”
陈元丰如何不知这人滑头,故意留白逗弄自己,也懒得如她的意。
林招招看他不问,呼吸绵长,也懒得讲下去。
可能趴在他身上有热气,虽然不舒服却也比直接躺在地上强,几息之下,人便昏沉沉会周公。
陈元丰睁开双眸,没有松懈下来,越想越不对劲。
今晚种种,必然不是偶然事件,谁又是参与者?
早该露面的陆昭迟迟没见到人,冯安态度依旧狂妄。
李家也不是阳春白雪,去赴约还是李栋伯选的地方。
林招招梦里一直在逃亡,身体如坠深渊,她闭眼乱抓,终于抓到一个能挂住身体的凸点,死死扣住,再次安全。
陈元丰疼的皱皱眉头,这人属狗的么,睡觉都不安生,将他肩头快扣破了。
痛苦闭上眼睛,嘶了一口气,缓缓就好点。
再睁眼,山头微微光亮,周边影影绰绰已经能看清楚大片,天亮了。
活动活动脖子,低头看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恬静安然睡姿,像个婴孩一般,乖的不像样。
与她狡猾多变完全是两个模样,陈元丰难受的动了动,在低头撞入满眼的便是她惺忪眸光。
“别动,我睡落枕了……好痛。”
陈元丰真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动弹。
林招招没夸张,真的落枕了,并且维持朝着一边姿势,嘴里一个劲埋怨陈元丰,都怪他。
没有等来薛行风,天亮了此处便不再安全。
二人将衣服卷好,也没有处理此处草窝,好歹也算留个线索。
依旧被陈元丰拉着一高一低踩着山路,乖乖跟着他走。
林招招也不想跑了,古代穿越什么的,女主动不动就所向披靡。她就是个脆皮,只能被命运裹挟推着走。
又累又饿又晒,林招招闹脾气,嘴巴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