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宝一直喵喵骂街,都是跟她这不着调的主人学的。
基本无视进宝的语言攻击,她的种种无奈,统统淹没在喵星人的质问里。
林招招清了清嗓子,继续搭话。
“你看你,吃肥了一圈,居然还好意思和我闹腾。”
越摸那圆滚滚的肚皮越心塞,这奸臣指定野外面找了新人,吃香喝辣。她偏头向内侧床头,再不理这倒打一耙的东西。
进宝理亏,它还以为铲屎的被烧死了,故而找了个香香的新主人,一顿可爱喵喵输出。
新主人便被俘获,每天有很多好吃的。却很少时间陪喵,新主人只陪臭男人喝酒玩乐。
某天它好想铲屎的,于是又在受冷落的时候,回到绣坊忆往昔。
谁知闻到铲屎的味道啦,几番翻墙爬树,果然是她,可是她居然比自己还胖了一圈。
没忍住给她一爪子,让你吃香喝辣不带我。
这会儿不免心虚,大家干脆扯平好了,翻篇儿。
刚才是不给她碰,这会儿翻翻肚皮四脚摊开,摸吧。
铲屎的,随便玩。
林招招致命缺点完全被进宝拿捏,冷战没超过一刻钟,腆着脸重归于好。
一人一猫,四肢开合睡到大天亮。
她被饿醒,迷糊起床,进宝睡成猪,下床动静都没吵醒它。
以往这会儿,刘妈妈连洗脸水都准备得当,今儿个人影都没当真反常。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接到命令,撤销了她的种种福利。
对于这番境遇,她早有准备。
原本还想通过刘妈妈与青岑搭上话,试探下这里主人口风,如今明显泡了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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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段时日刘妈妈交代不少,话里话外家主体恤下头人,宽和有礼无任何不近人情。
林招招也懒得和刘妈妈掰扯,那晚她又不瞎,是不是好人一眼就知道,那位仙翁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
算算被掳来关了也有个把月,就是当初不小心骂错人,合该消气。
进宝如今与她已然团聚,再也没有片刻胆怯与顾及。什么贵人,前老板的,管她何事?
此刻她胆肥骨头硬,后院又没有门,来回走动谁能管得了她?
三进院落,庭前院内洒扫的干干净净,林招招脸不洗,头没梳沿着抄手游廊气势汹汹大步进正院。
就见那仙翁正躺在院中躺椅上,仰面朝天闭眼沐浴晨间阳光。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卷书,透着一股慵懒随意。
濯濯如春月柳,很是养眼的一幕,林招招看痴了去。
这男妖精!
那人猛的睁开眼睛,不由一怔,随即表情一凛,眸光如鹰隼一般射向林招招。
啧,看看怎么了,一个大男人小气吧啦。
收收口水,敛起痴意。
她也不甘示弱,冲他怒目圆瞪回去,丝毫没有怯懦,与被掳那天截然相反。
林招招先发制人,双手掐腰围着他的躺椅转圈,撇撇嘴嗤笑道:“朗朗乾坤,把个姑娘半夜掳你家后院,安的是何居心?此乃绝非君子,当心我去衙门告你。”虽然被关多日很气,却也没讲出更难听的话,毕竟这些日子她吃喝生活占了不少便宜。
空气凝滞了片刻。
那人挺身坐起,轻蔑厌恶。
林招招眼不眨,继续大剌剌的与之对视,只见他修长的眉毛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你哥嫂衙门闹着寻人,贱卖十两,并许诺生不出儿子可退。”
他声音朗润不急不躁,可仔细回味总透着点膛音,就是那种喘气稍重,怪让人上头的感觉。
……
林招招恍神,仔细咂么这句话味道。
贱卖,退货?
靠,丧心病狂吧。
言外之意她这种随意买卖的主,还妄想什么自由身?
这回真如泄了气的皮球,霸气侧漏不剩一分,颓败又心焦。
林招招心里又恨又急,却如川剧变脸,眨眼功夫扯上一抹忧伤:“仙翁救命。”
翻的好一手脸。
本被她冒犯到的心情不佳,看她突换作怪样子,加之听到‘仙翁’二字,立时想到她与刘妈妈背后念小话,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转念又记起她满嘴胡吣,心里又是不喜,此女狡猾又巧言令色,不可信。
林招招双手搓着衣角,咬了咬唇,堆上尴尬笑意,冲着他那躺椅扶手旁一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