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叶仰头看着漂浮在半空改躺报纸堆的钩十,严重怀疑对方是在装叉,不过确实是让对方装到了,因为她真的觉得蛮拉风的,总感觉撑伞飞行还是差了点逼格。
什么时候衣帽间能刷新一件新的飞行道具就好了,话说她的治愈道具还没有许愿成功呢...
等赌场内外被清洗一空,只余黑方的两大公会时,崔叶早就没了人影。
楠蛛奇怪的看了钩十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招揽她进入你的公会给你打工呢。”
“兔子先生都拒绝了,我又怎么好开口?崔叶今后恐怕不会加入任何一家公会了。”计划超额完成,可谓是大成功,但“既定”剧情却出现了不小的偏差,这会钩十根本高兴不起来,仍旧半眯着眼躺在报纸堆成的躺椅上,和崔叶离开时看到的姿势一模一样,变化的是他的外表。
被崔叶吐槽的“野人长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额头前还有一枚泛着银光的独角。
一眼看去,似乎和一起进入酒店的独角女十分相似,细看却又截然不同,是来源于血脉的差距。
那个能改变性别的独角女之所以能在第一时间就认出钩十,就是因为两人出自同一个世界,只不过物种相同也不代表就在同一阶层。
继承自元祖的血脉纯度决定了每个人的公民等级,独角的颜色越浅,代表天赋越强,血脉天赋决定一切,从出生就已注定,他厌恶那样的世界,又无法脱离,直到世界末日,基因病出现,血脉颠覆。
不知怎么,钩十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往事,或许是因为意外在这个世界遇到了同族,又或是别的什么。
曾经他也是孤身一人,拒绝了全部公会的邀请,直到遇见了会长,先知是他的引路人也是他第一个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亦师亦友。
他愿意帮助崔叶当然不会只为了那点吃的,他还不至于那么馋,咳,虽然味道也确实还不错。
不过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顺眼,至于顺眼的原因,是脑子、个性、还是别的什么,他懒得细想。
只知道合作结束,那家伙分到钱又上兔子先生那勒索了一笔,瞅了他几眼又暗戳戳吐槽了一句就溜了,连句道别都没有,不过她跟兔子先生也没道别,这么想似乎又好受了点...
已经穿回御寒套装的崔叶并不知道酒店内的状况,但当家的正副会长都跑了,剩下入室打劫的一群土匪,不直接将房子烧了就算好了,她就不掺和了。
交易达成,拿钱跑路,天经地义。
万一有人仇富把她一锅端了和怎么办?虽然很感谢酒店这七天的栽培,让她从里到外实力又进一步,但是她这会杀一个注水公会的一组组长都费劲,还差点被藏在对方体内的血荆棘反杀。
眼下,副会长这种级别的战力杀她依旧是轻而易举,虽然钩十两人应该不会翻脸不认人,但是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四小时后。
崔叶刚刚解决掉一小群冰蝉,蒸汽火车的轰鸣声从上方传来,熟悉的车灯一晃而过,随之而来的是大片的蒸汽,《永眠乡3》内二十四小时飘洒的雪花头一次消失,车门敞开,撑伞登车。
熟悉的车厢,熟悉的硬座,还是熟悉的乘务员,没等身穿蓝色制服的家伙注意到崔叶,人已经化为冰雕碎裂当场,而崔叶已经支付了金币,补票进入了酒店大床房。
对方还记不记得她不要紧,她记得就好,解决掉一个碍眼的家伙,崔叶躺在宽敞的大床房酒店,心情愉悦,尤其是在查看过自己的余额后。
扣除荆棘酒店的一万住宿费,余额四万,二楼泳池击杀三位数变异水母,余额五万,赌场一千押金返点,余额六万,击杀二十只泥人,余额七万,赌局获胜,余额十三万,涂眦的随机任务奖励,余额二十三万。
整整二十三万!就算扣除升入七级安全屋需要的十万金币,她也还有十三万!
崔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把存款堆到六位数,首先要感谢世界末日后还在游戏里做牛做马的自己,其次要感谢【荆棘】公会提供的平台,之后要隆重感谢涂眦先生的大力支持,不然就不会有今天的伟大余额。
曾几何时,她连一天十金币的胶囊旅馆都觉得贵,现在二十金币一天的酒店大床房都能毫不犹豫的支付,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问她为什么不住一百金币一天的精装大平层?因为精装大平层一百金币一天。
穷人乍富,适应不良,她怕突然住进大平层会水土不服,总之,她还需要一场游戏的时间适应一下自己的新身份。
其实这间补票后的大床房跟游戏内的客房差距不大,最明显的不同大概是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