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酒店的最高层,密码电梯,因为李岩的吩咐,有服务生送她上去。走在厚重安静的走廊上,沈清心里忽然平静下来,她说不出来这样的感受,好像心里很踏实,比她这一个月过得都踏实。服务生带她到一个套房就走了,只剩下她留在那儿。
她把药放在桌上,坐了一会儿。听到隔壁有动静,大着胆子,好奇地推开隔间的门,门那边是另一间套房。她一眼就看见他站在一面玻璃墙内,双手撑在一张长桌上,抬头看向围在桌边的一圈人,低声在说话,沉着脸,表情凝重,虽然神色自若,但眉目间的神情不太对劲,很明显是在硬撑。
沈清拨了李岩的电话。
李岩过来的时候,沈清已经准备走了。李岩想拦住她,故意示弱:“老板最近太忙了,这一个月全是饭局,胃病一直反复,您一会儿说说他。”
沈清摇了摇头,推开门往外走:“算了没什么好要说的,你记得提醒他吃药,别英年早逝了。”
2 。
沈清这几天工作比较忙,之前与丁欣教授合作的财经节目效果不错,但那个主持人最近生病住院,新的采访提纲已经弄好了,但是其中有一些问题需要面对面讨论,她亲自和丁欣教授联系,对方约在金陵饭店。
丁欣教授还记得她,开始便调侃道:“我以为与我合作的主持人是你,早知道换了别人,那个节目我就不去了。”
沈清有点不好意思:“您太抬举我了。”
“这么漂亮一个主持人采访我,是我有福气才对,你这么年轻,为人处事就这么得体,很难得呀小沈。”
沈清干硬地笑笑,往外面坐了一些,拿出之前的访谈提纲:“不敢耽误您的时间,那我们开始吧。”
她这边才刚问了两个问题,忽然包厢的门被踢开,走进来一个梳着波浪头的中老年女人,拎着时下最时髦的包,看见她就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眼睛里冒着星火:“原来是你这么个东西,仗着年轻漂亮,勾引老丁?!”
沈清还是一头雾水,往后退了两步:“您认错人了吧,我是电视台的记者,今天只是和丁教授探讨节目上的一些问题。”
“电视台的……财经节目……这都对上了,不打自招了吧,这被我抓个正着,你还不承认呀?!”
沈清愣了一下,忽然转醒,她假装还没有明白,一脸雾水地看向丁欣:“要不您和您太太解释一下?”
丁欣冷着张脸,没什么好脸色,反而转过脸去:“有什么事回家里说,你这是要做什么?”
“回家里你跟我说一句话呀?还不是嫌弃我人老珠黄,我是没她漂亮,但我不可能容忍她欺负到我头上去,这一个月你是怎么对我的,回了家都不看我一眼,你还要为了她跟我离婚是吧,我告诉你,你出的轨你就得净身出户 !”
沈清实在不想掺和进去,拎着包就要走。
中年女人见状拦住她的去路:“今天谁都别想走。”
她有些无奈地对那位中年妇女说道:“姨,我只是临时顶替同事的班,你真的认错人了,如果你想要他净身出户,就得找到他出轨的证据,这么一闹他就有了防范之心,后面可就难做了。”
中年妇女一愣:“你真不是?!”
沈清有些可怜她,摇了摇头:“姨,我真不是。”
门口方向这时候有些骚动,但没人敢过来看热闹。只有一个人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眼神飘过来:“呦,这是干吗呢?”
沈清蹭的一下脸颊发烫,抬头看过去。
许淮生要笑不笑地站在那儿,眼神里一片淡然,目光却没有看向她,落在她身后:“丁教授,不知道你和我女朋友谈完了没有,我来接她下班。”
这一声女朋友喊得当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倒是中年女人很快一脸歉意,像是闯了大祸一样。这边丁欣抬起头,讪讪道歉:“不好意思啊许总,我老婆误会了。”
许淮生点了点头,走了进来,拉过沈清的手腕就往外走,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像是烙印一般烫在她的掌心,沈清没有挣脱,由着他拽着。他们穿过走廊,进入电梯,他的手没有松开,她也没有说话,一路沉默地下到一楼,一直走到室外停车场,他才把手松开。
沈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不知道怎么开口,许淮生已经转过身看她:“不是换了别人采访丁欣吗,怎么是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