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奠定了迟家在上层资产阶级遥遥领先的地位,也成就了迟宗隐“商业鬼才”的远名。他的高明远见,独到的投资眼光, 和大胆的决策力,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迟家选择落根昙城,也是因为这座城市的特殊性。
昙城由于历史遗留的文化、政治和经济等多重因素的综合影响,赌博业在当地是合法合规的。不但合法,博。彩业拉动的经济效益,占了当地gdp超八成的大头,毫无疑问是昙城经济的支柱命脉。
昙城目前大大小小的赌场共计45家,背后的经营者看似各不相同,彼此之间是互不相干的竞争关系。
实际上往后深挖,会发现这些赌场的股权架构,远没有四十多家看着那么繁杂。根据巨额资金流向整理出的树状图,分别指向当地赫赫有名的几大财团。
普通人的线索最多只能断在这里。
若再往后挖,便是百川异源,皆归于海。
以经营博。彩业的大型豪华娱乐场为中心,往外发散的庞大的旅游、酒店、购物、度假等产业,星罗棋布,如一张错综相连的天罗地网,覆盖遍及整个昙城。
常人一定难以置信,这么一座富有繁华的国际自由港,凡是走在街上见到的、任何璀璨辉煌的、叫得上名的高楼广厦,根挖到最后,会全部归束到一人手上。
放在台前公诸于众的管理者,是些虾兵蟹将。
更深一层,用些心能挖出来的背后财团,是为人所趋、唯命是从的鹰犬爪牙。
最终的幕后玩家,有且仅有一位。
姓迟。
因此,上流圈中流传的一种说法,说昙城是迟家的昙城,迟家兴,则昙城兴,迟家败,整座城市的经济都会跟着完蛋。
这话听起来似乎太过狂悖,但又属实没有夸大的成分。
邮轮上夜夜笙歌,每晚都在举行宴会。
这座移动的海上王国,漆黑巍峨,如茫茫大海中的一座孤岛,一入夜便灯火通明,浮在海面上熠熠发光。
高至十六层的乘客甲板,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风景。
低层多是泳池派对,dj打碟,蹦迪热舞,玩得花天酒地。满目望去,一张张酒精染红的笑脸,一片醉生梦死。
越往上,越安静。比起简单纯粹的感官刺激和肉。体享受,上层玩的,才是真正的大。
拍卖会,赌场,商务洽谈。动辄千万乃至上亿的资金流水,只在富人一抬手的举牌,或落笔的一个签名之间。
这是场难得的盛会,也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海内外几乎所有声名显赫、财富亨通的家族,无论新贵还是老钱,都遣了家族里地位名望尊高的代表前来给迟宗隐贺寿,以表敬意。
数不清的知名政商界人士,放在各自领域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佬级人物,平时王不见王,却都相聚在此。
有人只当这是一次给迟家面子的邮轮之旅,来见证迟家易主的同时,尽情消遣玩乐的。
有人却是来抓住机会,改变未来商业版图的。
黑珍珠号的第十五层。
贵宾厅里正在举办一场小型品酒会。
厅不大,出席者只有十数人,布置陈设简单低调,低调得不像上流富豪的聚会,而更像是小众圈子里一群志趣相投的人,有缘相会,用心品味手中千金难买的稀有葡萄酒。
1920年马桑德拉雪利酒,1942年滴金酒庄贵腐甜白,1987年勒桦酒庄慕西尼干红,1990年蒙塔榭酒庄白葡萄酒……
这些珍贵稀有,连顶级拍卖行中都罕见其身影,价值难以估量,本该用于收藏的陈年葡萄酒,均来自迟家的私人酒窖,却被慷慨的东道主随意拿出来招待客人。
举办这样一场品酒会,一晚上喝掉的酒,不下百万美金。
温澍予不爱烟草雪茄,也没有旁的收藏爱好,唯独对葡萄酒有些特别的钻研。他有极其敏感的味觉,能在品尝过后准确说出葡萄酒的生产商、年份,甚至葡萄园的名称。
作为资深红酒爱好者,他没道理缺席这场品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