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谁先?
事实应该是陈放从没真心恋过她而已。
她是他的向下兼容,一个可掌控的玩具。比起沈严舟肯花心思地拉扯,陈放似乎更绝情。
见色起意也分好多种呢。
她累了,眼下只想闭上眼睛,谁也不去想。
男人用力抓着她两肩,低头寻到她嘴唇,给她一个仓促的吻,过程中不忘轻咬她舌,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她想挣脱,他越变本加厉。不给呼吸的间隙。
“惩罚”以后,又是温存。
陈放的鼻尖轻轻蹭在她耳尖,一句话不像示爱,更像诅咒。
“阿青,你离不开我的。”陈放说,“如果我必须下地狱,也要拉上你一起。”
第24章
次日天微微亮, 陈放便被一个电话叫走。山庄的位置在郊区,赶回市区要两个小时。他走得急,招呼也不打一声。
等李舶青清醒时天已大亮。她是不需要定闹钟的那类人。最迟不过八点, 她一定能自然醒过来。
楼下厨房的人在对面敲她的门吃早餐, 循声开门,她站在对面, 不好意思地说:“我在这儿, 一会儿下去。”
对方见李舶青出现在另一个房间, 面部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很快又换上得体的表情, 体贴嘱咐她下楼用餐。顺便还汇报了今日室外的体感温度。
在这样的人家做事嘴巴严是第一要事,多余的话无人提。
应下后,李舶青又转身回了房。
窗外是山景一览, 叫不上名的鸟儿挂在枝头上愉悦地叫。站在阳台处,感受的空气实在是好。
这真是个放松度假的好地方, 如果可以, 她很想就此长住, 远离尘嚣。
放完早风, 李舶青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 走前才瞥见茶几上留有的一份文件。
陈放不是这样丢三落四的人, 既然留在这里, 那就是要她看的。
文件袋的封口是打开的, 里面潦草塞了几张照片。
李舶青抬手把照片倒在茶几上,映入眼帘是两张熟悉的脸。
一间还算隐蔽的咖啡店, 小小的角落里,冯玺和沈严舟单独会面。背景是冬天,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雾。
李舶青出神地望着照片上的两个人, 恍惚想起昨天傍晚,她坐在沈严舟的车里,任由这个人送上的吻剥夺她的呼吸。胃里翻涌恶心。
或许这才是陈放一直不痛不痒只给沈严舟一些教训,却从未真正对他的事业造成过什么影响的原因。
并不是陈放仁慈,而是他自有其他资本撑腰。
沈严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近并引诱她的呢?初遇时的他大抵还没那样的心思。
是旧金山那次?还是他折返纽约,和她牵手在曼哈顿街头?
眼下,她好像更清晰地看清楚这个拉扯着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过和陈放是一丘之貉,图色图利,图觉得高她一等而已。
她不敢深想,她和他本就脆弱的关系,如同那场难得一见的悬日。
消失在大陆这头的四个季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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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岺山庄后,李舶青难免想念那里的景色,实在是周遭环境太缭乱。
a大的位置不算在郊区,要说交通,十分便利。但靠近成片居民区,日常里免不了嘈杂。沿途一条地铁线,临近不少大学。因此,附近几所学校的学生们几乎是自我消化,你来我往谈着异校恋。
李舶青不住宿舍,每日骑着小电驴来回往返。马上就是国内的暑假,她的课程不紧,但她一向是全勤好学生,断然也一节课不会落,即便是选修旁听的课也一样。
谭岺这几日倒是安静,她的哲学生哲学魂,全方位渗透生活,有一套自己的说辞。自李舶青回校上课,就没在校内见过她。
这天下午,在食堂吃过一餐久违的餐食,李舶青接到一通电话。
“您好,这里是派出所,请问是谭小姐的朋友吗?”
“不是。”没有片刻迟疑,李舶青疑心重,认定这是诈骗。
眼看刚要挂电话时,对面谭岺的声音及时喊住她:“青青,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