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月抬头,先看到男人削尖的下巴,随即便是紧抿的唇,以及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姜映月顿时气弱下来,她该怎么形容那双眼。
阴沉沉的,浓墨似得黑,晕染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手渐渐抬起,缓缓捏住她的下颌。
那捏住她下巴的力气很大,原本就有些肿胀的嘴唇露出一道浅浅的缝来。
萧容快速扫过去,随即又对上她泅红的眼眸。
他沉声问道:“喜欢他吗?”
姜映月哪里还听得进去他说的话,她早已被满心的委屈给淹满。
那盯着他的眼眸渐渐流出水来,她伸手擦了擦落下的泪珠,错开眼睛道:“才不要你管。”
边说着,那眼睛又掉了几颗泪,那汹涌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的眼睛有几分动容,可那一幕场景固执的浮现在他眼前,刺的他心中怒火越烧越旺。
“姜映月!”萧容第一次唤了她的名字。
“给孤说清楚,你和他什么关系?”
姜映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小题大做,她只是和旁人多说了几句话罢了,那只是她的表哥,难道她还不能和自家表哥多说几句吗?
她固执的扭动身子,不愿回答,想要从马背上跳下。
突然,臀上传来疼痛,耳边同时传出啪的一声。
姜映月愣住了,随即她大声哭道:“你居然打我,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我要回去告诉阿爹阿娘。”
萧容也愣住了,随即他掩下错愕,仍冷脸道:“他不过是有那么一点姿色,就引得你这般心动?”
姜映月充耳不闻,方才的疼痛,她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第二反应便是耻辱。
虽说现在身处郊外,方圆几里都不曾看到人影,可阿爹阿娘都没打过她的屁股,他怎么敢的?
她开始口不择言:“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你凭什么打我,你是我认识最坏的人,我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
她哭的脸上的口脂都被晕染开。
烈马跟了萧容多年,早已通了人性,见马背上不时有人扭动,它不安的走了几步。
萧容心中一股郁气,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人与姜映月在幼时,是不是有了情愫。
这隐隐约约的失控感,带给了他巨大的不安。
可怀中的少女只一个劲的挣扎,看着她哭花的眼眸,微微凌乱的发丝,想要挣扎却始终逃不出他的禁锢,只能乖乖待在他的怀中的样子。
他突然发觉身体似乎出了些异常,他怔愣住了,随即身子往后退去。
内心却掀起巨大的波浪,他年幼时不小心撞破父皇与母妃的房事。
粗重的呼吸,口中怪异的脏话,不顾女子挣扎死死压制在身下的行为,都引他做呕。
让他在成年后,欲望淡薄,甚至觉得此事很是肮脏,很是恶心。
可他方才居然有了反应。
他僵硬着,终于肯松手,姜映月立即跳下马背。
可那高度仍是让她在草地上翻滚了两圈。
姜映月缓缓站起身,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声不吭转身向着城门走去。
她是真的生气了,她以后再也不要和太子好了。
想到这,姜映月吸了吸鼻子。
手腕被拉住,姜映月固执的扭过头不肯看他。
随即,她落入一个晕染着熏香的怀抱,却适当拉开了些距离。
那放在她背后的手迟疑着,最终还是落在她的背上。
姜映月耳中传来轻轻一道叹气声,“是孤的错,孤一时着急了。”
“你知道的,孤心悦于你,看见你与旁人亲近,孤心里难受,好月娘,莫要生孤的气了。”
他的视线落在怀中女子身上,他口中说着认错的话,脸上却并未有一丝愧疚。
他的月娘,只看他,只和他说话,这很正常不是吗?何错之有?
姜映月错愕的被他圈进怀中,她扬起小脸问道:“你当真爱慕我?”
萧容看着她哭红的鼻尖与嫣红的唇,他勾起唇角:“自然。”
黝黑的眼眸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此刻,在他都不曾注意的地方,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真
情。
姜映月心中气消了大半,她眼珠转动,故意装作仍然生气的模样,后退一步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
按在她背上的手却用力,不允许她轻易脱离。
他低头轻声问道:“好月娘,还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