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月愣愣的看着她背着药箱快步离开,心中多了些疑惑。
她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殿下绑了人?
还不等她想明白,就听见姜母进了屋内。
姜映月见状,也跟着进去了。
姜彦却是守在门口。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姜映月快步走上前,见姜映莲面色苍白,怀中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孩。
她神色十分温和,瞧着怀中的孩子,笑意弥漫上脸颊。
见姜母与姜映月走近,她轻声道:“快来瞧瞧,这孩子可真漂亮。”
姜映月好奇的看了眼,平心而论,她看不出这孩子好看在哪里,只是她仍配合的点了点头。
姜母伸手接过孩子,安抚道:“你吃点东西就先睡下吧,孩子交给阿娘照看就行。”
姜映莲点点头,一天的疼痛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不出几息,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原本守在屋里的两个婆子见状,悄声关门跟着姜母两人一同退了出去。
林大夫人上前一步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心中也满是欢喜,她笑道:“这孩子生的真漂亮,你是有福了,这么快就做上祖母了……”说到这,她有些遗憾自己家的旭景怎么就没快点找个媳妇来。
姜母笑吟吟道:“是啊。”
她逗弄着怀中的孩子。
那孩子眼睛生的又大又圆,此刻正半闭着眼睛,懵懂的看着周围的人。
突然那婆子庆幸道:“夫人,多亏您请来的文大夫,要不然,二小姐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姜母一怔,又回头看了眼姜彦,姜彦目光有所触动。
姜母仔细问着,她是生过孩子的,自然知道这中间有多凶险:“这文大夫是何人?”
那婆子道:“这文大夫在这京城中,接生过不少孩子,可以说这十多年前京城中大半孩子都是文大夫接生的,只是……”
说到这,她看了眼姜母,小心翼翼道:“这文大夫只给贫苦人家接生,近几年年纪也大了,早就不干了。”
两个婆子低着头小声答着。
两人说完,姜母又看了姜彦一眼。
姜映月却是好奇问道:“是小姑娘吗?”
“是啊,是啊。”姜母嘴角笑的合不拢,显然心中十分高兴。
姜映月又看了眼襁褓中的孩子,她乖顺的半闭着眼睛,不哭也不闹,浑身发红,看着有些吓人。
姜母注意到她的神情,解释道:“你小时候生下来,也是这样,只不过你可比她闹腾多了。”
说着,又看了眼姜彦一眼。
她心中憋着一股气,今日看到姜彦来,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
只是也过去几天了,她早就消了气。
姜彦翕动了下唇角,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上前一步接过姜母怀中的孩子,他打量了许久这孩子,最终终于道:“好呀,我也是做祖父了。”
他又看了眼姜母道:“夫人,您就别气了。”
林大夫人见两人旁若无人说着话,她笑了声,冲着姜映月点了点头,先一步离开了。
姜映月看了眼两人,自觉的退出了院子,就见月奴冲着姜映月点了点头。
姜映月疑惑道:“你不回去吗?”
“殿下说,请三小姐收拾妥当,待会殿下会过来。”他说完了话,也不等姜映月回复,恭敬行了一礼,一个转身便从三米多高的墙上跃起,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姜映月抿了抿唇,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容。
昨日孟家的事,她心中还未处理清楚。
一方面她觉得殿下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另一方面,她确实那夜见到孟小姐哭着求萧容,至于求了什么,她倒是不曾听见。
姜映月回了自己在林府的院子,她下意识摸了摸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打开带来的首饰盒子,挨个往头上试着。
绿箩看了眼姜映月,在她试了第九只簪子时,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可是想要梳个别的发饰?”
姜映月正在簪发的手一顿,倒是没拒绝。
绿箩手很巧,见状走上前,重新将早上绑在身后的头发散开,梳了个朝天鬓。
她在两边串了鹅黄色的发带,很是清丽脱俗。
姜映月满意的点点头,又取来了宫粉,最后在唇上涂了淡色的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