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月此时顾不得吃不吃他豆腐一事,她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从没有隔空飞起过,只感觉四肢都落不到实处,唯一能依赖的只有旁边之人,于是更加贴紧。
她伸出双手环在他腰间,见她不再尖叫,他松开了捂住她唇瓣的手。
她将额头紧紧抵在他脖颈处,呼吸间,他身上那股熏香充斥进她的鼻尖。
却被那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背,他声音低沉悦耳却又带着些沙哑,从她耳边响起:“别胡闹。”
我哪有胡闹?姜映月敢怒不敢言,睁着圆润的大眼,希望萧容能看到她眼睛里的控诉,却不想搂在她身后的手一松,她吓得惊叫出声,伸手死命抱紧了萧容的腰。
耳边传来萧容大声的笑,姜映月暗中咬了咬牙,太可恶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姜映月紧闭双眼不敢动弹,待脚重新落回实处,这才松了口气。
她慌乱从萧容怀中钻出,向来好脾气的她终于忍不住哭诉道:“你干嘛吓我!!”
她百分百确定,萧容就是在吓她,太可恶了太可恶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却见萧容抱胸站在一侧,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姜映月看向那边。
姜映月顺着他的目光,愣愣看着东巷不远处,宋玉安含笑对着杨语莫,并伸手摸了摸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方才对萧容的不满消失。
姜映月只感觉冬日里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上,冻得她浑身发抖,她呆愣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这时,杨语莫的视线越过站在身前之人,对上了姜映月的视线。
她面露惊讶,却并未躲闪,定定看着姜映月,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来。
宋玉安注意到她的视线,也扭头看了过来,在看到姜映月时,他那双温和的表情僵住,眼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惊慌。
他的表情与今日早晨关怀阿姊的表情重合,明明还是一家人,姜映月却觉得十分陌生。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十分恶心,她顾不得站在一旁的萧容。
自顾自扭头向姜府走去,此处离姜府不远,她还认得路。
她心里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蠢笨,不然她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法,即不会让阿姊伤心,也让宋玉安这个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恍惚回到了姜府的大厅,阿娘也回来了,看见姜映月一脸恍惚,连忙着急问她发生了何事,她几次张口,都不知该怎么说,之后也就说想要去看看阿姊。
姜母只好陪着姜映月,一同去了姜映莲的院子。
看着早上还见了红的阿姊,此刻正苍白着脸躺在床榻上,姜映月张了几次口,都说不出话来。
她坐在姜映莲旁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流着泪,把姜母吓得不轻。
姜母又担心吵到姜映莲,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姜映月伸手抹了抹眼泪,正好对上姜映莲的眼睛。
她鼻子一酸,哽咽道:“阿姊,你醒了。”
姜映莲伸手摸了摸姜映月带着泪痕的手指,温柔道:“怎么了这是?”
“谁惹我们姜家三小姐生气了?”
姜映月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姜映莲流泪。
姜映莲神色一僵,似乎猜出了些什么。
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外间丫鬟传来惊呼声:“姑爷,您这是?”
第20章 和离
姜映月将脸埋在了姜映莲的掌心。
她干涩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阿月,你知道了?”
姜映月脸上的泪痕顺着脸颊落下,她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姜映莲。
姜映莲轻叹一口气,从枕下拿出一封信来。
姜母看着眼前两个女儿仿佛打哑谜般,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只是她也是大家小姐出身,从小也看过院子里的腌杂事,听见院子里乱作一团。
她猜到了什么,脸色不由一沉。
她伸手接过了姜映莲的信,越看脸越沉,等看完信封,她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脸色阴沉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