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下一刻就听他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这周六?”
“可以。”楚忘殊点点头,应下。
她注视着祝屿白离开, 这次他没有再回头。
楚忘殊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慢慢回过头,忽然发现房间里太过寂静, 没有一丝人声, 和几分钟前的烟火气像是格勒半个世纪。
注视着人离开, 真是件令人悲伤的事。
她好像,从来没做好离别的准备, 无论是对谁。
躺在沙发上,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祝屿白有没有看过别人离开的背影?
胡乱地想了一会儿,她不禁笑出声,真是多想了,就他那样的人, 应该只有别人看他背影的份。
缩在沙发里,她抱着平板看完一部电影, 一时忘了看时间,不成想已经快十二点了。
从电影中抽离出来, 她不禁打了个呵欠,准备上楼睡觉。
第二天, 楚忘殊被迫起了个大早——被疼醒的。
许是昨晚睡梦中,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愣生生把她从睡眠中疼醒。
凌晨六点, 屋外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楚忘殊被疼醒后,没了睡觉的心思,索性起床,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发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呆坐在窗边一个多小时,窗外鸟鸣婉转。
楚忘殊惊奇地睁开眼睛,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鸟鸣,以前居然都没发现。
小鸟叽叽喳喳地飞远,楚忘殊低头看了眼时间。
发现才七点多,往常这时候她在家,大概率还在和周公侃天说地,也难怪她今天觉得很惊奇了。
维持一个动作坐在窗边太久,她起身的时候,脚有些麻木,差点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大跟头,还有另一只脚完好无损,平衡住身体。
接下来的动作她格外小心,早上硬生生疼醒的感受似乎在她脑海里扎了根,她可不想再复现一次。
慢悠悠挪到冰箱前,开了盒酸奶,顺手拿几片吐司,而后又费力地挪到餐桌前坐下。
做完一切,楚忘殊从干瘪的吐司片中吃出了几分心酸。
她此刻才意识到昨晚祝屿白存在的意义。
哎,人果然得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干巴巴地嚼完吐司,楚忘殊翻出手机,先给辅导员请了个假,随后又给程以凌发了消息,让她下午上课,如果老师点名的话,帮她说声她请假了。
这周早上她没课,下午有节选修课,刚好程以凌也选修了。
请完下午的假,今天也就可以不用去学校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还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脚踝,祈祷它能快点好。
这几周她请的假快赶上她上学年一整年的了。
处理完一切,她又给家里的做饭阿姨发了消息,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再不回来,她拖着这条腿,可能连吃都是个问题。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阿姨就回了语音过来。
楚忘殊点开,阿姨可能是在外面,声音有些嘈杂,她仔细地听着,听了两三遍才听出来,阿姨说她小儿子再过两天要开运动会,需要家长陪同,她等结束再回来。
楚忘殊听完,阿姨又发了消息来。
这次背景音安静了许多,很容易听清,她在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的话她也可以赶回来。
楚忘殊盯着消息,又看看脚上的绷带、
没过几秒,她就做出决定,还是让阿姨好好陪她儿子吧,至于她,点外卖也能凑合几顿,【cws:没事,不用急着回来,我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紧急的事。】
发完消息,楚忘殊拎着酸奶盒,慢慢挪到沙发上,将盒子扔到垃圾桶里,躺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肚子还是好饿……
她纠结要不要现在点个外卖,还是挨到中午一起吃算了?
天人交战片刻,她最后决定还是中午点,不然她还是出去两次,太麻烦。
现在搜刮点家里剩余的东西随便对付点就行。
也是这一刻,她理解了为什么楚砚青和沈泊希每次来都要盯着她把冰箱填满。
看了楚砚青还是有点脑子的。
她把手机丢在一边,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外靠在沙发上。
早上没睡意,这会儿又有了困意,她打算眯会,刚好睡着了也就感受不到饿了,最好是一觉醒来就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