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她的去做。”
豫王怒气冲冲地面对着阿史德,“你也想造反?”
阿史德面容阴沉,他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溜进来的,那夜营地潜进了几个小贼,莫其努被打到昏迷不醒。
接着温晚宜便消失了,他以为是被贼强抢了去,也没再在意这人的死活。
谁知出现在此处,还是小瞧了她。
“豫王,如要造反,我不需要等到现在。”
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看不清她的意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身后不知还要冒出多少只黄雀?
温晚宜一路紧绷着神经,胳膊微微发麻,也不敢丝毫松懈。
她将女皇带到城楼上,城里四窜逃亡求生的百姓们,纷纷聚到城门下。
秋兰和春桃看到不远处的有几个伏着的弓箭手,在温晚宜的面前挡下。
女皇拍了拍温晚宜的胳膊,示意她往前讲几句话。
“秦将军已在率兵来的路上,大家打开城门,敌人不足为惧。”
她已经将女皇的意思传达下去,惊恐的人群中,不知有谁高喊着,“开城门!”
应和的人越来越多,人流向城门冲去。
百姓不在四处躲藏,反而拿起家伙开始抵抗城里作恶的突厥。
守在皇宫里的兵,见三公主已经落败,也不再守着皇宫,转而杀敌去了。
一时之间,突厥也渐渐沦落了下风。
人心所向,豫王败兵已经是定局。
“呕——”
女皇吐出一口血,昏迷倒地。
一群人赶忙将人送回宫中,召来太医诊治。
几个太医轮番下针,终是勉强让女皇睁开眼。
她的嘴动了动,却是没人听得清。
沈婉推开围在床边的太医,贴近了听,才知道是女皇要见大公主。
大公主不知道被关在哪里,温晚宜派了秋兰和春桃去找。
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是将大公主带到女皇的面前。
众人自觉地退下,温晚宜也随着他人准备离开,女皇突然唤住了她。
“你也留下一起听着。”
方才太医已说是再无回转的余地,现在的状态也只是女皇的回光返照。’
她要见大公主,明眼人皆知是要传位于大公主,交代遗诏。
女皇看出来温晚宜的犹豫,“朕或许等不到秦绛了,有些话讲给你,便是讲给她听了。”
她抬头望着空中,浑浊苍老的眼睛里,竟是迸出了些许生命力。
“姝宁听旨。”
大公主跪在地上,忍着泪意,听着女皇的声音徐徐道来。
“公主姝宁,天资聪慧,仁厚兼备,必能克承大统。自古帝王多执念于在青史留下功德为后人所歌颂,可谓难于青天。但朕遗之公主清平鼎世,以备其大展宏图。是则史书不载于朕而丽于公主。”
“姝宁接旨。”
厮杀的声音渐行渐远,殿内安静下来,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窗外传来惊鸟铃的清脆铃声,仿若在提醒着世人这场悄无声息的王朝变更。
床踏上的苍老帝王,合眼后缓缓垂下手,绵长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温晚宜缓缓俯身,作揖行礼,“民女温晚宜,拜见新帝。”
第46章
豫王自知大势已去,阿史德劝他早些逃出去,他日密谋,重整山河。
豫王摇摇头。
阿史德一边提防着不停杀出来的侍卫,一边挡下对着豫王的攻击,“你必须走,可娜兰守在宫外,逃出去不是难事!”
豫王还是摇摇头,咬牙切齿道:“哪怕同归于尽,我也要杀了她们所有人!”
被逼进绝境的人,已经早就丧失了理智。
豫王拿着剑,一路杀一路找,找了二公主一家。
二公主还以为弟弟是心软放她们离开,没想到还未开口,弟弟一剑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二公主的孩子吓得尖叫起来,二驸马看着心爱之人在眼前倒下,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抱着孩子躲远了些。
“不要哭,舅舅听着烦。”
豫王看着哭泣的孩童,又用剑在二公主的胸口反复刺穿,溅开的血,染红了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