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虑再三,最终还是伸手扶住房门,缓慢地合上两扇。
“大帅——”
忽然间,秦绛听到房间内传来温晚宜的声音,当即停下关门的动作直接走进去。
“怎么了?”
温晚宜头也未回,背对着秦绛,说:“大帅,你来看。”
秦绛小心地走过去,瞥眼就看到温晚宜手里的东西,嘴角顿时间僵硬住,又不得不再三控制住自己,尽力表现出自己的神态自然。
“这是什么?”
温晚宜笑意盈盈地把东西拿近了,道:“这是早上的那个风筝,兴许是被秋兰她们又捡了回来。”
“哦,我记起来了,这东西有什么好留的,丢了丢了。”
说罢便作势要去夺,但温晚宜护得紧,一早就看穿秦绛的意图,先她一步把东西藏在身后。
“别丢,今日的风筝都送给村子里的孩子们了,这个就当是给我留作纪念了。”
秦绛心里雀跃着,不确定地问她:“你喜欢这个?”
温晚宜点点头。
秦绛也无它法,清了清嗓子,“你若真是喜欢就留着吧,可惜就是修不了了,要不是——”
秦绛无意识地差点说漏嘴,赶忙闭上嘴。可只露了几个字就被温晚宜敏锐地捕捉到,旋即被逮着追问。
“要不是什么?”
“没……没……没什么。”
温晚宜忽然惊喜地指给秦绛看风筝的尾巴,道:“大帅你看,风筝上边还有字,似乎是有主人的。”
秦绛也不明所以地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顿时再一次僵在原地。
糟了!自己当时写的字还在上边!
那一处清清楚楚地写着一“温”字,但温晚宜好似并未看出来,还懵懵懂懂地左右打量。
秦绛知她早就看出来了,不过是薄着脸皮不好意思问,还如此拐弯抹角地提上两三句。
突然间,门被人敲响,“咚咚——”
秦绛对着门外问:“何事?”
不料来者不是府里的仆人,而是传信的暗卫,“魏将军急信,请您尽快动身!”
秦绛眉头一皱,径直就要往外走,边走边吩咐下去,说:“去备好马匹,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上路!”
气氛刹那间变得紧张,边关战事始终是压在秦绛心中的一块重石,她回来时,不得已先让魏玉替她代理军务。眼下这边事情处理完,再也耽搁不起了。
秦绛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身望见温晚宜抱着风筝正看着她,一双浅色眼眸隐匿在浮动斑驳的窗棂旧影中,令人看不清她的神态。
秦绛带着不舍道:“我走了。”
温晚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向前迈动了一步。
秦绛没有注意到温晚宜的动作,门外又再一次响起了敲门声,催着秦绛快些离开。
不给温晚宜反应的时间,秦绛咬了咬牙,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大帅,我等你回家。”
听到这声音,秦绛只呆滞了一瞬,继而扬起嘴角不忍莞尔,背对着温晚宜回答:“好,回来给你带新的风筝。”
温晚宜怀里那只破碎的风筝,是秦绛在边关时亲手做好的,出发得着急,看也不看就一块塞进了行囊中。
半路遇到匪贼,一时之间交手却不慎被小贼的长枪戳破了行囊,待到秦绛反应过来之后风筝已经瘸了半只翅膀。
原本只是为了脱身,也并不贪恋久战。可这一枪足以挑起了秦绛的怒火,反手剑起扫平十几个小贼,无一生还。
温晚宜站在门口,又一次目送着秦绛的背影,心头却多了比之前更为沉重的牵挂。
第二日已到,温晚宜带着春桃出门,赶到茶楼时客人还少,温晚宜寻了个由头把春桃打发去玩了。
茶楼里四周望去,冷冷清清的几个人都是不相识的,温晚宜以为是自己来得早了,便要去找一个角落里的位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