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宜疑惑地看向他。
“你还要完成夫子交给你的一项重任,等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安全逃离这里,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我们的生活。”
“夫子,我不明白。”
柳析松道:“以后我会跟你详谈,如今你只需要好好地待在平阳府。”
温晚宜压下心中疑惑,只道:“可我已经被困皇宫,无计可施,再回平阳府已是不可能。”
“秦绛已经连夜赶回京城,单枪匹马闯进皇宫来要人。”
温晚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煞白,攥紧手心,担心道:“秦绛她怎么样了?”
柳析松瞥了她一眼,道:“大殿紧闭,无人知晓她与女皇在谈论什么。女皇走之前,撤下全部殿内守卫,塞北骚乱未决,她不会要了秦绛的性命。”
温晚宜略略松了口气,紧绷的嘴角也随之放开,动作被柳析松尽数看在眼里。
“她利用你为自己牟利,害你多次陷入险地,你不应该对你的仇人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是啊,她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恨秦绛,恨她的虚情假意,恨她的狡诈卑劣,她怎么能对秦绛动感情?
“学生知错了。”
“似乎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不单单是一枚棋子的存在了,这对我们是有利的,你要继续讨好她,让她相信你。”
“夫子,为什么?”
“你的性命是最重要的,无疑平阳府能给你最好的保护。秦绛虽然作恶多端,但是她不会对你胡来,我需要平阳府的势力为我们铺路。”
“叩叩——”轻微的敲门声乍起,柳析松知道是秦绛那边已经有了结果,再不走就来不及。
他大踏步地向门口走去,道:“秦绛过来了,我必须离开,等你回到平阳府,我会找人联系你。”
就像是一场梦,来不及反应,柳析松走得干干净净。
温晚宜跌坐回床边,她听到不远处靴子踩在地上重重的脚步声,很急很快,像是在跑。
她的双手还在发抖,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无数的人和事在她的眼前一遍遍闪过,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脚步声忽然停住,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地方,秦绛急急地喘着粗气,沾血的盔甲还未脱下,就这样来到了她的面前。
一时间,温晚宜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如何该面对她,仇恨、愤怒、痛苦的情绪糅杂在一起,堵在心口。
“晚宜。”
最简单的两个字击溃了温晚宜所有的心理准备。
万千的犹豫都化作了云烟,她已经不愿再去想什么了,小跑着扑进秦绛的怀里。
秦绛略带无奈地说:“我太脏了。”
反而把秦绛抱得紧了些,她埋在秦绛的肩头,听到自己的声音带了哭腔,“你终于回来了。”
秦绛失而复得般地紧紧抱住她,“我回来了。”
温晚宜抱着她没有撒手,对秦绛的怀抱充满了依恋。
秦绛愧疚地说:“我收到消息立马往回赶,半路上遇到一伙劫道的山贼,不得已耽误了时间。”
温晚宜担心地看着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一群小贼,伤不到我的。”
秦绛这才看到温晚宜脖子上的白布,卸下手背的护甲,用干净的手背心疼地蹭了蹭她的伤口,语气中满是自责,“抱歉,我回来得太迟了。”
温晚宜摇了摇头,“伤口不深,只是破了皮。”
秦绛用那只还算干净的手,慢慢牵住温晚宜的手,道:“我们回家,再也不必受这般委屈。”
温晚宜笑起来,苍白的脸上扬起的嘴角,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叫秦绛看得更加揪心了。
“好,我们回家。”
第31章
“来,我看看你的伤口。”
秦绛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小心地拆开温晚宜脖子上包扎的白布。
伤口不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留下的是一道新长好的粉色伤疤。
秦绛伸出指尖来摸了摸,还是放心不下,又要把东西再缠回去。
温晚宜说:“扔了吧,那东西缠在脖子上闷。”
秦绛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把东西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