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到冰水中,管立还是冻得一个大哆嗦。
狱卒一巴掌把罪状书拍在管立的面前,威胁道:“你可认罪?”
管立啐了一口,狞笑着:“我没有!我是清白的,你们等着,大公主会来为我做主的。”
狱卒一把扇在管立的脸上,一掌下去,打得管立眼冒金星。
“我管你是谁,进了大理寺狱我们就是你祖宗!不认是吧,来,打上个一百大板,看你是不是还嘴硬。”
一声喝下,管立被人从水里捞起来,棍棒接连落下,打得皮肉发青。
狱卒都是个有经验的,个顶个的老手,一百大板也不是一气打完。
打上一会儿,便又把人丢回冷水中泡着。
待管立欲说不说,持疑之际,乘势大声喝令“打”,没几次下来,若不是个硬骨头,早就哭爹喊娘,痛哭流涕地画押认罪。
可才进行了一半,一个人模狗样的小厮趾高气昂地走进来。
狱卒们也眼熟他,知道这人是王太师家的,都停了手围过来。
“太师他老人家最近可还好?”
几个狱卒揣着手,恭恭敬敬地先来一番拍马屁。
“我这次是得了太师的意思来的,大公主最近忧心成疾,陛下也担忧万分。这人——”
小厮看了眼地上扭曲的管立,讥笑道:“这是公主的人,不过犯了点小事,眼下公主还等着人回去。”
“太师的意思是——?”
小厮瞪了他们一眼,“过些天自会判他无罪,你们几个,还不好生招待着。”
王太师是拥护大公主一派的,这都把太师惊动了,可见这人真的很重要。
狱卒们都不敢怠慢,一个两个对着管立开始点头哈腰,态度都好了不少。
他们从地上架起管立,“公子别生气,俺们也是公事公办,对不住对不住。”
“我呸,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爬我的头上撒野,等小爷出去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跑不掉!”
“哎,是是是,公子说得是。”
管立在牢狱里一时风光起来,知道公主早就打点好了一切,愈发地得意。
公主心里还是有他的,若是之前,但凡惹了事的人,公主都会绝情地断了个一干二净。可他管立不一样,公主甚至都愿意把他从牢狱里捞出来。
这份待遇,都算得上是独一份儿了。
管立美滋滋地想着自己出去之后的荣华富贵的恩宠。
可怜这风光还没有持许多久的光景,就被人一刀折煞。
三驸马那边也得了消息,自然也没闲着。
趁着无人在意的时候,亲自去了一趟大理寺狱。
这里边不单单只有大公主一派的人,三驸马为了疏通关系,这些年来也没少下功夫打通这其中的人脉。
狱官问:“何事劳驾三驸马亲临鄙舍?您吩咐一声,下官便可给您全都办稳妥了。”
三驸马笑得随和,“听闻这里最近新收押了几个企图造反的逆贼?”
狱官紧张地手掌发汗,攥着衣角答话,“对,总共五名。”
“我还听闻除此之外,一同被收押的还有一个大公主那边的人?”
“三驸马无需多言,下官早已吩咐下去,好好给他个苦头吃。”
三驸马笑意更深,屈肘搭在扶手上,悠悠然道:“不用,这次我要你亲自去盯着办一件事。”
“哎,三驸马尽管吩咐。”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精明的目光闪了闪,“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让他先死后活,无需他亲口认罪与逆贼勾结。”
狱官尴尬地挠了挠手背,瞧着三驸马的脸色才敢问:“三驸马,先死后活这个容易,可是不让他认罪,这我们……不是白忙活吗?”
三驸马先拿出两锭金元宝,搁在桌上,“剩下的,我自有办法,你们只需做好我吩咐给你们的即可,做好了,三公主那边重重有赏。”
狱官颤颤巍巍地把金元宝藏到袖中,道:“下官定当竭力为驸马和公主排忧解难。”
待到三驸马走后,狱官特地带上了自己的信得过的几名手下,火速赶到狱中。
还在睡梦中的管立,意识浑沌地被人抓起来,正想要开口骂人,结果便倏然感觉的嘴巴里传来一阵剧痛。
“呜呜——啊啊——”
管里顿时清醒过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面前的人手里抓着自己血淋淋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