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突厥之前,她只当可娜兰是个被惯坏的小妹妹,虽然偶尔行为骄纵,但是心底还算良善,跟她那个哥哥不同。
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迟早也要成为跟她哥哥一般的人。
一天的宴会散了,突厥王却是看到自己妹妹没了喜色,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胡闹!”
可娜兰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这么生气,她道:“哥哥,明明是她输了,怎么是我胡闹!”
突厥王说:“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故意针对那个平阳妃,你针对她,惹到了秦绛,你觉得对我们有利吗?让你及时收手,你偏偏不听。”
“哥哥,可是我哪点比不上那个白头发的女子?为什么秦绛要娶她?”
“可娜兰,光凭你这点秦绛就不可能喜欢你,你太过执拗,不懂得退让。你作为突厥的公主,公开处处针对一个弱女子,你觉得这件事不丢脸么?”
“哥哥,可是我就是讨厌她,米塞因为她被砍了一只胳膊,这口气我怎么都咽不下去。”
阿史德威胁道:“可娜兰,你若是再不听我的话,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再也不能去外边的世界。”
可娜兰看到阿史德阴郁的神色,不得已地认错,“哥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才是好孩子。”
第23章
“我帮你。”
秦绛看到温晚宜伸手要拿桌上的纸笔,眼疾手快地跑来帮忙。
温晚宜抬眸扫了一眼秦绛,继而什么话也没说,拢拢袖子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
秦绛瞧着温晚宜冲她摆出来的脸色,反倒献起殷勤越发勤快了。
秋兰和春桃都捏了一把冷汗,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夫人正赶上闹脾气的时候,脸色一直不好,也不怎么说话,像是一直在忍耐的边缘。
偏偏她们主子还傻乎乎地上赶着讨好人家,温晚宜的脸色只是变得更差劲,她们就怕下一秒两个人就吵起来。
秦绛一边磨墨,一边看着温晚宜专注地提笔写字,问:“‘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道德经》中的句子?”
温晚宜的嘴角若有若无地紧绷了一下,旋即置若罔闻般继续写着自己的字。
温晚宜语气不善地问:“你很闲么?”
秦绛说得很轻松,“还好,不过就是一堆公文还没有批复。”
温晚宜说:“那你去忙你的吧,没必要陪着我。”
秦绛耸耸肩,说:“公文不重要,我已经让来福和元宝替我代为批复了。”
温晚宜一听连笔都不拿了,说:“政务要事怎么能让人代为?你快回去,莫要胡来。”
秦绛笑嘻嘻地说:“你放心好了,我是把一些重要的公文挑出来了,剩下的交给他俩随便写的。”
温晚宜松了一口气,低头继续练字,“随便你。”
但是秦绛还没有消停,继续呆在这里左转右转,生怕温晚宜看不见自己。
温晚宜咬了咬嘴唇,把笔搁下,说:“我要回去了。”
“别呀,你这字才练了几个就走。”
温晚宜把纸张团成一团丢到废纸篓中,“不想写了而已。”
秦绛主动讨好道:“你再写一会儿,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温晚宜皱着眉头,说:“你愿意写那你自己慢慢写。”
说罢就要往外走,秦绛寸步不离地跟上去,说:“那你一会儿记得来试试我的厨艺,本大帅的手艺可是算得上优等,保准你喜欢。”
温晚宜说:“哦。我没胃口,你不用费功夫了。“
“那你尝两口也行。”
温晚宜说:“我不吃,你去找秋兰他们吧,我今天很累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再做给你吃,这样可不可以?”
“你——”,温晚宜欲言又止,“算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秦绛又要跟上去,被温晚宜驳回来。
“别跟着我,我说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今天的温晚宜跟之前判若两人,字里行间都是充满了对秦绛的不满。
气氛一度凝结,还从来没有人胆敢在秦绛面前如此说话。秦绛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立马就要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