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宜伸手一抹,皮肤都被绳子磨破,血渍粘腻腻地沾在指尖。
来人像是早有准备,把温晚宜的手脚束住,眼睛和嘴巴也都捂上,仿佛是害怕会泄露自己的身份。
温晚宜现在只能用耳朵去密切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她还依稀记得,昏迷之前还听到秋兰喊她快跑,可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闷头打晕。
她心里有些着急,既看不到也摸不到,她不知道秋兰是否还安好。
那个声音听起来约莫是30岁左右的女子,“夫人多担待,咱也是拿钱办事,夫人老实点儿,咱也好交代,您说是不?”
“夫人大可以放心,咱可不是那老大粗,可不敢对夫人怎么样,等俺们拿到钱就离开。”
“夫人,这是您的晚饭,慢慢吃,这饭呀,吃了一顿就少一顿。”
温晚宜咬着嘴里的抹布,极力发出声音,“呜呜呜——”
那人大笑一声,朗声道:“哎呦,咱可不是傻了,我这就给夫人把抹布拿出来。”
温晚宜忽然觉得口中一空,大量的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钻进肺中,令温晚宜险些喘不上气。
“夫人,现在可以吃了吧。”
温晚宜没有任何动作,嘴角依旧紧抿着,绷成一条直线。
那人不满的声音传来,“夫人,咱可别不识好歹,你要是出了啥问题,我们就没法交差。”
温晚宜终于缓缓开口道:“跟我一起来的姑娘呢?”
“夫人早说不就得了,隔壁放着呢,人好好的,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温晚宜说:“我要见她。”
女子忍不住,破口大骂:“小丫头片子,屁事这么多!要不是为了那点钱,老娘早就砍了你!”
温晚宜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紧紧攥住了身后的衣角。
那人走出去又走进来,仿佛抓来一个重物,她跺了一脚,不知在对谁讲话:“喂,说话!”
一道熟悉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来,温晚宜感到有人慢慢地扯动着她的衣角,“夫人,夫人你怎么样?!”
温晚宜倏尔激动起来,这是秋兰!
“你——你给我滚回去,谁允许你过去碰她的——”
女子呼哧呼哧地把秋兰抓住,又把人带走,听她的脚步声的方向,秋兰的房间就在自己的左手边。
温晚宜屏气凝神,半分也不敢放松。
“得了,小祖宗赶紧吃吧,接这本生意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那人重重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椅子伴随着她的坐下发出难听刺耳的嘎吱矣呦声。
温晚宜道:“我的手动不了。”
女子嗓音蓦然提高,“不知道狗怎么吃的吗?”女子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把饭碗底在地上轻轻磕了几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听见动静没,碗在这里,自己吃。”
温晚宜依旧岿然不动,脸色平静。
“爱吃不吃!”女子一脚踹开椅子,怒而摔门离去。
等那人走远了,温晚宜忍着关节的疼痛感,慢慢地挪到靠门的位置。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被迫用脑袋贴着门框撞击发出零星的声音。
撞一下、两下、三下,等来的是无人应答的沉默。
“夫人,是夫人吗?”
秋兰细碎微小的声音在不远处飘过来,让温晚宜松了一口气。
温晚宜歪着脑袋,把耳朵贴在墙壁上,问:“秋兰,你怎么样?他们可有伤着你?”
“夫人不用担心我,我还好,夫人你呢?”
“我也没事,秋兰,你的手脚能动吗?”
秋兰挣了几下,依旧是挣脱不了,随即她绝望道:“夫人,我动不了,也看不到。”
“秋兰,你能听出来这里有几个人吗?”
“夫人,大概有两个人,而且他们好像只是到了饭点才会来送饭,并不会一直守在这里。”
温晚宜咽下口水,喉咙处越发得干涸,声音变得渐渐嘶哑,“秋兰,听我讲,待会儿我会帮你把绳子隔开,等到混乱的时候你就跑出去。”
秋兰连忙摇头,道:“夫人,不行,我不能留下您一个人!”
温晚宜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秋兰,他们要抓的是我,他们目前不会对我怎样。而且你体力比我好,比我更有逃出去的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