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粉色的帷幔,后边还藏着好几个打扮得精致的小倌,长相俊美,大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温晚宜见到这种艳色场面,胸口涌上一股不可言说的沉闷感,挤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秦绛似是感应到温晚宜不适的情绪,压低了声音:“你去外边等着。”
温晚宜看到四周层层守卫,摇了摇头。
秦绛也没勉强她,继续扭过头看热闹。
周尚书顿时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走到搔首弄姿的小倌旁边。电光石火间,“砰”然一声,正要拿着酒杯跟大公主喝交杯酒的小倌,被周尚书一脚踹上胸口。
这一脚周尚书是下了十足十的力气,粉面小倌登时口吐鲜血,躺在地上起不来,嘴里哼哼呀呀地喊“姝宁救命”。
豫王顿时紧张地看向周尚书,因为这小倌口中喊的是大公主的名讳。
周尚书眸中阴沉,拔过守卫的剑,毫不留情地捅进小倌的心窝,居高临下地冷冷道:“大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喊的?!”
周尚书把沾血的剑丢到一边,沉声下令道:“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
话语将落,温晚宜心下一紧,手心泛着冷汗。
忽然一个温热的手掌盖上温晚宜的眼睛,挡住前方血腥的场面,秦绛轻声道:“别看。”
守卫们训练有素,小倌们连哀嚎都来不及,全部被砍掉了脑袋。
就算看不到,听不到,但是血腥的味道一直萦绕在温晚宜的鼻尖,渐渐地勾起那些被当做俘虏的屈辱日子。
温晚宜慢慢摸到秦绛的衣袖,没有想那么多,出于本能地紧紧攥住。
秦绛低头一看,温晚宜的手正抓着自己的衣角,手掌微微发颤。
秦绛在心里嘀咕道:她害怕了?
秦大帅见到她害怕,并不想借此嘲笑她,而是直接拉过温晚宜的手掌,缓缓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
她能感觉到温晚宜的身体猛然一僵,但是并没有把手撤出来,任由握住。
秦绛瞥了一眼角落的尸体,自然就明白温晚宜是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过往,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解决完这些,周尚书深吸一口气,对着醉醺醺的大公主耐着性子说:“大公主,你出来太久了,该回宫了。”
大公主举着酒杯,醉意朦胧地看着周尚书,“周容衫?”
“是我。”
大公主骂他:“不是恨不得离我八尺远吗?!为什么要来关心我?!”
“公主你醉了。”
大公主有些站不住,但还是气势不减,字字清晰道:“周容衫,你少来管我!只许你糟蹋别人的真心,不许别人寻点乐子?周尚书,这不是朝廷,不是户部,你那套东西还管不到我!”
“来人,把公主扶到马车上。”
大公主缓缓道:“谁敢?”
正要向前的丫鬟们只得停在原地。
忽然,周尚书对所有人说,“都出去。”
大家全都离开,豫王和秦绛她们也被赶出来了。
豫王看见面色苍白的平阳妃,道:“夫人脸色不好,将军还是先带夫人回府吧。”
秦绛的手已经松开了,但是温晚宜的手还维持着原先被握住的姿势。
“那就有劳豫王殿下了。”
一路上温晚宜没有说话,但是气色渐渐地有所好转,等到回到府里,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不过看起来余悸未消,下马车的时候险些摔下去,整个人脆弱得不像话。
秦绛只好大发善心,再一次拉住她的手,慢慢地带着她走。
但是这一次温晚宜却没有那么强的依赖,她迅速地把手撤出来,又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语气:“我可以自己走,多谢大帅的好意。”
秦绛难得做一回好事,结果还被人不客气地拒绝,半空的手尴尬地又缩回来。
看她没什么大碍,秦绛加快了脚步,把人远远地甩在后边。
她还边走边叨叨:“打了江山杀韩信,用完就一脚踢开,白瞎我一番好心。”
甫一进屋,来福就来禀报:“主子,有人来报。”
“让他进来。”
黑衣侍卫跪在地上,说:“大帅,人已经解决了,按照您的吩咐,全都是伪装成咬舌自尽的死状。”
“周尚书那边发现了吗?”
“目前已经发现了,不过按照您吩咐的,周尚书没有发现异样,以为他们都是自尽而亡,现在正在派人手暗中探查这些人的来历。”
秦绛道:“嗯,继续盯住,不要让他们查到,但是要让他们继续查下去,耗到他们自己放弃为止。”